小院里的气氛,与数日前已是天壤之别。
白鹤眠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那些不愉快,她依旧每日琢磨着给王林做些什么吃的——虽然成品依旧卖相堪忧,但她乐此不疲……
依旧会在镇子里发现新奇玩意儿时,第一时间跑回来拉着王林去看,依旧会在晚上入睡时,很自然地窝进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叹气。
而王林,则将那份迟来的心意,化作了无声的行动。
他不再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而是会主动牵起她的手,穿过镇子狭窄的巷弄。
她做饭时,他会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背影,在她差点打翻调料时及时伸手扶住。
她兴致勃勃地讲述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小事时,他会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个字,目光却始终柔软地落在她脸上。
今日的阳光格外好。
白鹤眠蹲在院子里,研究着刚从镇上张大爷那里要来的一包花种,说是种下去能开出像晚霞一样颜色的花,她用小铲子笨拙地翻着土,弄得满手是泥,脸上也蹭了一道,却浑然不觉。
王林坐在她身后的石凳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王林你看!这个种子是红色的!”她回过头,举着几粒种子给他看,眼睛亮得惊人。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将她脸颊上那道泥印轻轻擦去。
白鹤眠愣了一下,随即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她的“园艺大业”。
王林看着她的后脑勺,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
白鹤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怔,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王林的侧脸,眨了眨眼。
自从“和好”以来,王林变得很喜欢抱她,随时随地,想抱就抱,仿佛要通过这种肢体接触确认她的存在。
白鹤眠早已习惯了这种亲昵,在她看来,这大概就是王林表达“喜欢”的方式——虽然比她的方式黏糊得多。
“怎么啦?”她问,声音软软的。
王林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白鹤眠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有点无聊了,于是她很自然地偏过头,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像小鸡啄米。
“等我种完花再陪你玩!”她承诺道,语气认真。
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将离开他的脸颊时,王林却微微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不是她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的轻吻,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厮磨了片刻,才缓缓松开。
白鹤眠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觉嘴唇上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你……”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王林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她看不懂的情绪所覆盖。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继续种花。”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说完,他便松开手,重新坐回了石凳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鹤眠“哦”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挖土,但总觉得嘴唇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消散不去,她忍不住偷偷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林。
王林正垂着眼,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似乎很专注的样子,但耳根处,却泛着一抹不自然的薄红。
白鹤眠收回目光,继续埋头挖土,心里却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王林最近亲她的方式,好像和她亲他……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反正王林本来就很奇怪。
她甩甩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挖她的土坑。
而身后的王林,在她转头的瞬间,缓缓抬起眼,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而柔软。
这是他刻意引导的。
每一次她不经意的触碰,他都会用更深的、更缠绵的方式回应,他要让她习惯这种亲昵,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存在。
以她自己的方式。
日复一日。
直到……她再也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