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刚飞出魔气漩涡,重新回到那片光怪陆离的魔渊峡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她猛地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
“不对…”她一拍手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为什么不把它带出来呢?”
她回想起刚才那头暗金色的大家伙,虽然一开始有点凶,但后来不是挺老实的嘛?而且看起来皮糙肉厚,挺结实的,应该……挺好玩的?最重要的是——
“它一个人待在那黑乎乎、破破烂烂的地方,多孤独啊!”白鹤眠自顾自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在太古神境的时候,虽然也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偶尔也会去找那些漂亮的仙禽灵兽玩,要是让她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没人说话,虽然她大多时候是自言自语或者跟月凝说,她肯定会闷坏的。
将心比心,她觉得那头守护兽肯定也很孤独。
“不行,我得回去把它带出来!”白鹤眠瞬间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让它跟着我,以后还能帮我看看门,陪月凝说说话,多好!”
说干就干!
她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冲进了那翻滚的魔气漩涡之中。
神墟空间内,那头暗金守护兽刚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正心有余悸地趴伏着,努力平复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和屈辱,祈祷着那位小煞星已经走远,再也不要回来。
然后,它就感觉到空间入口处一阵波动。
那个让它灵魂颤抖的月白身影,去而复返。
守护兽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她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改变主意,要把它拆了当材料吗?!
白鹤眠轻盈地落在它面前,看着它那副如临大敌、瑟瑟发抖的模样,还以为它是害怕再挨打,于是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友好的笑容,虽然在那守护兽看来,这笑容堪比死神的召唤。
“你别怕,”白鹤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我刚才想了想,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跟我走吧!我那里地方大,还有好多好吃的……呃,可能不太合你胃口,但肯定比这里好玩!”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外面:“跟我出去,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守护兽:“???”
它巨大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跟……跟她走?跟着这个煞星的女儿……混?
一股比刚才被打趴下时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它宁愿永远待在这荒凉死寂的神墟里孤独终老,也绝不想跟在这位身边!那跟把自己挂在悬崖边上跳舞有什么区别?!谁知道哪天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或者单纯觉得好玩,就把它给……
它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巨大的头颅刚有抬起的趋势。
白鹤眠见它似乎不愿意,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上了点不满和“你怎么不识好歹”的意味:“嗯?你不愿意?”
她周身那股无形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气息微微荡漾开来。
守护兽瞬间僵住,抬到一半的脑袋硬生生定在半空,赤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挣扎与恐惧,拒绝?它敢吗?看看旁边那几根还在掉粉的巨柱,想想自己刚才被一巴掌按进地里的惨状……
在白鹤眠那“和善”的注视下,守护兽内心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主要是单方面被碾压,最终,求生欲或者说,避免立刻被拆掉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它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充满了委屈和认命的呜咽,巨大的脑袋最终……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点了一下。
白鹤眠见状,立刻眉开眼笑,拍了拍它巨大的鼻梁,吓得守护兽一个激灵:“这就对了嘛!走吧!”
她转身朝外飞去,还不忘回头招呼:“快点跟上哦!”
暗金守护兽看着那娇小的背影,内心泪流满面,却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缩小了身形,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跟在了白鹤眠身后,如同一条被迫离家的巨大……金毛犬?如果金毛犬有暗金鳞片和骨刺尾巴的话。
它就这样,被白鹤眠“好心”地“拯救”出了孤独的神墟,即将开始它前途未卜、心惊胆战的“跟班”生涯。
而白鹤眠则心情愉悦,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助“兽”为乐的好事,哼着歌,带着新收的“小弟”(兽),朝着云天宗的方向飞去。
(谢谢晞棠宝子的打赏!今天双更ก็ʕ•͡ᴥ•ʔ 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