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体能测试后的一周,陈奕恒的易感期彻底平稳下来,身上的栀子花香也变得温顺,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慌乱的甜。这天傍晚,他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左奇函站在门口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本物理习题册,雪松味在晚风中轻轻散开,清冽又安静。
“等很久了吗?”陈奕恒走过去,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棕色的发梢,心里有点暖。
“刚到。”左奇函合上书,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画册上,“去借画册了?”
“嗯,下周有美术课,想提前看看。”陈奕恒晃了晃手里的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雪松萃取液,很好用,我睡得很安稳。”
左奇函的耳根微微泛红,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好用就好。”他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才开口,“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去操场走走。”
陈奕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好啊。”
夕阳把操场的草坪染成橘红色,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得人心里痒痒的。两人并肩走在跑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
“张桂源今天没跟你一起?”左奇函忽然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被王橹杰拉去打球了,说要练三分球。”陈奕恒笑着说,想起张桂源临走时塞给他的草莓糖,现在还在口袋里揣着。
左奇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雪松味更清晰了些,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陈奕恒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心跳忽然有点快,手里的画册被攥得微微发皱。
走到单杠旁,左奇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都衬得柔和了,眼里的情绪像融化的雪水,清晰又认真。
“陈奕恒,”他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张桂源对你很好,杨博文他们也很照顾你……”
陈奕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我……”左奇函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我好像跟他们不一样。”他的雪松味忽然变得浓郁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清冽,而是带着坚定的暖意,像寒冬里终于愿意融化的雪山,“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或者……像他们那样的‘照顾者’。”
陈奕恒的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微微出汗,却不敢移开视线。他能清晰地闻到左奇函身上的雪松味,那味道里藏着的情愫比晚风还要缠绵,比夕阳还要灼热。
“我喜欢你,陈奕恒。”左奇函终于说出口,每个字都带着郑重的分量,“不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保护,是我左奇函,喜欢陈奕恒你这个人。”
晚风吹过,掀起陈奕恒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的心。他看着左奇函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带着点慌乱,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我……”陈奕恒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却让左奇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握住陈奕恒的手腕,指尖的微凉带着滚烫的温度。
“是真的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雀跃。
陈奕恒点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鼓起勇气回握住他的手:“是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心,你的味道……也让我很喜欢。”
左奇函的手猛地收紧,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雪松味和栀子花香在空气中疯狂交织,像在跳一支炽热的舞。
左奇函低下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眼神里的渴望像要溢出来。“可以吗?”他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陈奕恒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唇上就传来微凉的触感,是左奇函的吻。这个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陈奕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清冽中带着点灼热,把他的呼吸都搅乱了。
他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手环住左奇函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晚风在耳边呼啸,却盖不过两人加速的心跳声,草坪上的虫鸣像在为他们伴奏,夕阳的余晖把两个相拥的身影镀成了金色。
这个吻很长,长到陈奕恒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才被左奇函轻轻推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里都带着未散的情意。
“以后,”左奇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可以只依赖我吗?”
陈奕恒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着点头,睫毛上沾了点水汽:“好啊。”
左奇函低笑出声,把他紧紧拥进怀里,仿佛要把这团温暖的栀子花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雪松味在晚风中尽情散开,温柔地包裹着怀里的人,像在宣告一个属于他们的秘密。
远处传来张桂源和王橹杰的笑闹声,大概是打完球往回走了。左奇函却没有松开他,只是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我。”
陈奕恒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那让他安心的雪松味,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他知道张桂源的好,也记得杨博文他们的照顾,但此刻,被左奇函这样紧紧抱着,他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清晰又确定的感觉——像雪松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栀子,再也不想分开。
晚风吹落了几片银杏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陈奕恒抬头,看着左奇函被夕阳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因为这个吻,变得格外温暖起来。
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和大家相处,张桂源依然会塞给他草莓糖,杨博文他们也依旧会笑着喊他“奕恒”,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比如左奇函看他的眼神,比如他闻到雪松味时加速的心跳,比如此刻紧紧交握的手,和心里那个清晰又笃定的约定。
“回去吧,天快黑了。”左奇函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烫得人心安。
“嗯。”陈奕恒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宿舍走。
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