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由

蓝稚萱的卧室

　　她依旧和之前一样，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蓝乐允侧了侧身，让言辰曦能够看清蓝稚萱的模样。

　　言辰曦仔细端详着，觉得有些奇怪。

　　这症状怎么那么像……她回过头，看向蓝乐允。

　　蓝乐允静静地看着她，问道：“看出什么了？”

　　言辰曦反问：“我能看看蓝稚萱的眼睛吗？”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猜对了，毕竟这实在太蹊跷了。

　　蓝乐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但仍不忘警告她：“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她眯了眯眼。

　　言辰曦无语地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保证就看一看，什么都不会做。”

　　夕月和璃茉分别站在蓝稚萱的床头，以防言辰曦有任何伤害她的举动，好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制住。

　　言辰曦走上前，伸手轻轻掰开蓝稚萱的左右眼，果然，眼白泛着青色。

　　她又将视线落在蓝稚萱的皮肤上——原本自然的肤色，此刻却隐隐发黄。

　　言辰曦低声自语：“果然如此。”她收回手，看向蓝乐允，说道：“她中毒了。”

　　蓝乐允皱起眉，凝视着她。

　　“这种毒罕见，所以你请人检查不出来。好在下的量不算太大，下毒的人想必是怕被发现，每次都只放一点点。”言辰曦解释道，“但即便是少量，也会导致蓝稚萱昏昏欲睡，甚至昏迷不醒。”

　　“这种毒叫云锦缠，可以相互叠加使用，形态极似线香。香料的味道是诱饵，真正让人入口的其实是毒沫，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起初会表现出感冒的症状，随后引发高烧不退，最终导致死亡。整个过程，看上去都只会让人以为是发烧引起的抽搐、呼吸困难而亡。”言辰曦详细地为蓝乐允解释。

　　季医生走近蓝乐允，低声与她说了些什么。

　　蓝乐允一边听着季医生的话，一边将视线落在言辰曦身上。

　　言辰曦朝她微微一笑：“不过，好在下毒的人已被控制住，所以蓝稚萱的病情目前仍属慢性中毒。我可以解，但需要时间。”

　　“条件是什么？”蓝乐允没有问她为何能认出这种毒，又为何恰好会解。

　　当然，不问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疑虑。

　　“让我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不行。”蓝乐允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言辰曦盯着她：“那你能答应我什么？”

　　“你的自由，只能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蓝乐允淡淡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在非法囚禁别人。

　　“这毒需要多久才能解？”她说完，觉得或许该给对方一点甜头，“如果你能彻底解除蓝稚萱体内的毒素，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算过分。”

　　言辰曦冷哼一声：“蓝大小姐，真会做生意，什么都不亏，事全都让我干了。”

　　“现在是你求着我替你做事，你必须留着我。”

　　蓝乐允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医生轻咳了几声，开口道：“咳咳，小姐目前昏昏欲睡，醒不过来，言小姐有什么办法吗？”她显然是想打破僵局，同时也给言辰曦一个台阶下——至少得拿出办法让蓝稚萱先醒过来。

　　言辰曦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依然不痛快。

　　她怏怏不悦地说：“办法是有，但我现在需要实验室，才能把药制出来。”

　　“夕月，去准备，把她带过去。”蓝乐允最后看了她一眼，让夕月带言辰曦去负一层的实验室。

　　“季医生怎么看？”蓝乐允伸手替蓝稚萱轻轻盖好刚才被弄乱的被子，问道。

　　“家主不妨先相信言小姐的话，毕竟小姐确实有可能是中毒所致，所以我们才检测不出来。”季医生没有直接劝说蓝乐允，也没有帮言辰曦说话，而是从客观角度分析当前局面。

　　蓝乐允“嗯”了一声，让人守着蓝稚萱的情况，自己则去了负一层。

　　实验室

　　蓝乐允双手抱臂，看着玻璃窗里正在制药的人。

　　她问：“她怎么样？”

　　夕月在她身后回答：“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蓝乐允“嗯”了一声，“你下去吧，暂时不用给梁芝上刑。”

　　“是。”

　　蓝乐允静静地看着。

　　没过多久，言辰曦终于完成了制作。

　　她抬起头，第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外的蓝乐允，微微一愣，才去换掉身上的防护服，顺便洗了手。

　　她拿着一套抑制毒性的药剂走了出来。

　　“这些只能暂时压制蓝稚萱体内的毒素，无法彻底根治。她目前的情况显然是日积月累造成的。”言辰曦解释道。

　　蓝乐允的视线从她手中的药剂移到她的脸上：“要多久？只靠这些？”

　　言辰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药剂只是暂时的，后期需要配合药物调理才行。”

　　“药物从哪里来？怎么调理？”

　　“药物的话，我会拿出配方，和你这边的医生合作。调理主要依靠饮食以及身体上的调养，你找个康复师，到时候我们一起为蓝稚萱调理。”

　　“知道了。”蓝乐允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中毒，又怎么知道这种毒叫云锦缠。”说着，她朝言辰曦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半臂。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言辰曦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说，“反正我会帮你治好蓝稚萱的，也请蓝大小姐信守承诺。”

　　“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成全你。”蓝乐允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言辰曦不爽地翻了个白眼，这才跟了上去。

　　……

　　“要扎在哪里？”蓝乐允站在蓝稚萱床边问道。

　　言辰曦已经消完毒，手里拿着注射器。“扎胳膊外侧就行，把衣袖撩上去一点。”

　　蓝乐允依言轻轻撩起蓝稚萱的长袖睡衣，朝言辰曦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言辰曦俯身向前，按住蓝稚萱的手臂，将药剂缓缓注射进去。

　　蓝乐允帮蓝稚萱按住针孔，另一只手扶正她的身体，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言辰曦把用过的器具放到小推车上，对蓝乐允说：“可以松开了，不会流血的。”

　　蓝乐允这才松手。她将手里的棉签和空药剂瓶一起放在小推车上，自会有人来处理。

　　“她什么时候能醒？”蓝乐允问道。

　　言辰曦双手揉搓着免洗消毒液，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你给她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我今晚睡哪儿？”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言辰曦今天连一口水都没喝，饿得不行。

　　“你总不会还让我睡地下室吧？”见她没反应，言辰曦瞬间炸了。

　　蓝乐允收回落在蓝稚萱身上的目光。“没有，你就睡我隔壁的房间。”

　　言辰曦已经无力吐槽。“我现在真成你的犯人了是吧。”

　　“饿了吗？你想吃什么？”蓝乐允终于想起，她们一大早就赶回来，什么都没吃。

　　安沫源出声了。她一直守在蓝稚萱的房间里照看着她。

　　“你们先去吃饭吧，觅儿，我在这里看着小萱。”看到蓝乐允投来的目光，她解释道：“刚才你们去实验室的时候，我已经垫了点东西。”

　　言辰曦懒得理会她们，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反正蓝乐允只说不准她出去，又没说她不能在蓝家随意走动。

　　她就喜欢抠字眼。

　　餐桌上，言辰曦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菜，眼睛都在发光。

　　她快要饿死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蓝乐允正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言辰曦狼吞虎咽了几口，才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吃啊，干嘛一直看着我？”

　　蓝乐允没有回应，只是随意夹了一口菜。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至少言辰曦是这么觉得的。

　　“喂，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蓝乐允移开视线：“说。”

　　“你妹妹的毒是谁下的？”

　　蓝乐允没有回答。

　　言辰曦不管她，继续说：“肯定是你亲近的人，不然根本靠近不了蓝稚萱吧。”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蓝乐允淡淡地回了一句。

　　“切，问问都不行啊。”言辰曦不在意地撇撇嘴，继续吃。

　　不过还没消停几分钟，她又一脸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处置悦莹和悦沁的？”

　　蓝乐允抬眸看她：“你会不知道她们俩的下场？”

　　言辰曦继续吃饭，只是好奇地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蓝乐允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死了一个，你想看看她的尸体吗？”

　　言辰曦愣了一秒，“喂，人家好歹也算是你的青梅发小，在你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还有个人现在还喜欢你呢！你这个女人真绝情！”

　　看到言辰曦愤愤不平的样子，蓝乐允反而笑了。

　　她或许觉得言辰曦演技太差，又或许觉得她这副样子有趣。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背叛者早该是这个结局。”蓝乐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吃完了没？”

　　“干嘛？”言辰曦捧着碗，细嚼慢咽。

　　“吃完了就回房间。”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电梯走去，显然还要再去看看蓝稚萱。

　　言辰曦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蓝乐允果然心狠手辣。不过蓝稚萱这毒，看来没那么容易解决。”

　　“言小姐，您还要再加点吗？”新换来的保姆问道。

　　“哦，不用了，我吃饱了。”言辰曦擦了擦嘴，这才起身。

　　……

　　第二天一大早，蓝乐允就守在蓝稚萱的房间里。

　　笔记本电脑搁在蓝稚萱平时玩玩具的小桌子上，她坐在矮小的椅子上办公，旁边还摞着几份文件。

　　言辰曦出现在门口时手里还拿着三明治。

　　看到蓝乐允坐在儿童椅上办公，她扑哧笑出声来：“你这样子真有点搞笑，就不能让人搬个办公桌进来吗？”

　　蓝乐允没理她，继续工作。

　　言辰曦倚靠在门框上，边吃三明治边强行跟蓝乐允聊天：“你一大早就过来了？不至于吧，都跟你说了你妹没事。”她今天悠哉得不像被限制自由的样子，反倒更像融入了这里。

　　蓝乐允被她叽叽喳喳吵得头疼，停下手中的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就学不会安静两个字吗？”

　　言辰曦嬉皮笑脸，不接她的话。

　　“咳咳……”床上的声音引起两人的注意——蓝稚萱醒了。

　　蓝稚萱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像看到蓝乐允，仔细一看发现真的是她。

　　她惊喜地喊了一声：“姐姐！”

　　蓝乐允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几步走到蓝稚萱床边坐下，轻声问：“小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辰曦看着蓝乐允，倒是有些意外：蓝乐允温柔的时候，难得有点做人的样子。

　　蓝稚萱懵懵地摇摇头：“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蓝乐允摸了摸她的额头，抬手按下床头的按钮——那是特装的呼叫铃。

　　“饿不饿？”她低声细语地问，仔细观察着蓝稚萱的脸色。

　　“好像有一点点！”蓝稚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先给她喝点水。”言辰曦终于吃完，走到蓝乐允身后说。

　　蓝乐允起身，从消毒柜里拿出蓝稚萱的杯子重新倒水，递给她嘱咐道：“慢慢喝，不要躺着。”

　　“知道啦！”蓝稚萱坐起来，双手捧着水杯喝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言辰曦，满是好奇。

　　刚喝完水，她就急吼吼地问：“姐姐，你是谁呀？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言辰曦笑了笑，她没想到蓝乐允的妹妹这么活泼，跟蓝乐允一点也不像。

　　“我呀，”她边说边看蓝乐允的表情，“是你姐姐的朋友。”

　　蓝稚萱惊讶地“咦”了一声：“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是你姐姐新认识的好朋友呀。”言辰曦笑眯眯地回答。

　　这时季医生带着仪器和团队走了进来。

　　“家主，小姐醒了？”季医生看着床上的蓝稚萱愣了一瞬，这才上前给她带上仪器，让团队一起检查。

　　蓝稚萱乖乖任由他们折腾，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言辰曦的脸。

　　言辰曦挑了挑眉，觉得这小孩有点搞笑，干嘛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样？”蓝乐允没注意两人的互动，看着仪器显示屏问。

　　季医生点了点屏幕：“没看出什么问题，一切正常。”

　　“你要是能看出来才奇怪。”言辰曦收回视线，怼了一句。

　　蓝乐允看了她一眼，继续对季医生说：“继续观察，先下去吧。”

　　季医生带着团队又匆匆离开。

　　言辰曦一头雾水：“你干嘛让她走？不跟我合作了？”

　　蓝乐允抬眼：“你有办法了？”

　　“还没。”言辰曦笑嘻嘻地说，“这不是要合作研究配方吗？”

　　蓝乐允“哦”了一声：“不急，明天做，你先跟我去……”突然衣角被人拉了拉。

　　蓝乐允低头，是蓝稚萱从床上下来了。她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姐姐我也要去！”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喊道。

　　蓝乐允蹲下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你去干嘛呀？”

　　“我去帮你呀！”蓝稚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完全不像昨天昏昏沉沉的样子，显然已经精力充沛。

　　蓝乐允轻笑一声：“那姐姐先谢谢你了，但你不饿吗？”她转移注意力，“我让源姐姐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蓝稚萱小手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不让梁姨带我吃饭呀？怎么没看到梁姨？”

　　蓝乐允眼眸微微一沉，但只有一秒。

　　“梁姨去乡下采摘草莓了，要等到明年冬天才回来。小萱要吃草莓吗？”

　　蓝稚萱连连点头：“我要吃我要吃！”

　　安沫源刚进来就听到蓝稚萱活泼的声音，心中一喜，果然看到她在蓝乐允怀里乐得不行。

　　她微微一笑：“那我带小萱先去吃饭，然后再吃草莓。”

　　“好哇！”蓝稚萱直接挣脱开蓝乐允的怀抱，朝安沫源跑去。

　　“穿鞋子……”蓝乐允起身喊道。

　　“知道啦。”蓝稚萱在安沫源怀里说。

　　安沫源微微一笑，将蓝稚萱轻轻抱起，顺手拎起她的拖鞋。

　　朝蓝乐允点了点头，才转身走进电梯下楼，带着蓝稚萱去用餐。

　　“你跟我去地下室。”蓝乐允收回目光看着言辰曦。

　　言辰曦一惊：“喂，不是吧，我都答应救你妹了，为什么还关我？”

　　蓝乐允无语地看着她：“谁要关你了？让你陪我去而已。”说完她懒得再理她，绕过她朝门口走去。

　　“你自己说话不清不楚的。”言辰曦嘀咕着，跟了上去。

　　地下室中，齐医生被关押在里面，早已没了前一日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身上伤口混着血迹，乍一看还真有些血淋淋的残忍。

　　“招了什么？”蓝乐允问站在一旁的璃茉。璃茉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喂，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医生。”言辰曦有些不忍直视。

　　蓝乐允不理会她这番做作的表演。

　　“你不打算跟她聊聊毒药的事？”蓝乐允单手插兜，目光落在地面的齐医生身上。

　　言辰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垂下眼帘。“你一大早带我来这里，就为了这个？”

　　蓝乐允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璃茉把地上的齐医生弄醒。

　　璃茉点头，一盆水泼了上去，地上的人瞬间被冻得清醒过来。

　　她茫然地开口：“家主……”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手？”蓝乐允问道。

　　齐医生支支吾吾地回答：“三个月前……”

　　言辰曦惊讶地看了蓝乐允一眼，她没想到蓝乐允竟敢当着她的面审问。

　　太不对劲了……是在试探自己？

　　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每次下多少？”蓝乐允继续追问。

　　地上的人只能老实作答：“三到五克左右。”

　　“听到了吗？”蓝乐允视线落在言辰曦身上，“你跟她好好探讨。”说完，她朝璃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言辰曦一愣：“……？你干嘛去？”显然没人理会她。

　　璃茉就站在一旁，盯着她们，一言不发。

　　“我能问什么？”言辰曦看着璃茉问道。

　　璃茉只是沉默，偶尔给不听话的齐医生补一拳。

　　“那毒你还有没有？”言辰曦无奈地收回视线，看着齐医生，终于问到了重点。

　　“有……”齐医生的声音比刚才更加虚弱。

　　“放哪儿了？”言辰曦心里有些烦躁，她最讨厌这种挤牙膏似的问话，跟蓝乐允一样，难搞得很。

　　“我不知道。”齐医生说。

　　言辰曦眉头一紧：“你下的毒，你不知道？你在逗我？”她瞥了一眼璃茉。

　　璃茉上前就给了齐医生一拳，打得她眼里冒金星后，转身走了出去。

　　言辰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离开。

　　“我真的不知道……是梁芝给我的，然后我下的。”齐医生咳着血说道。

　　齐医生见璃茉离开，低下头，眼珠一转。

　　“言辰曦，你让我做的，我都照做了……”

　　言辰曦：“？！”

　　“你这个狗医生，看人走了就开始诬陷我！”她瞬间跳脚，往后一退。

　　齐医生撑着身体爬起来，笑了，盯着言辰曦：“言辰曦，你别翻脸不认人。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毒我也处理了！”

　　“你别血口喷人啊！”言辰曦被她这么一说，简直要怀疑自己了。

　　我都做了，毒我也处理了！”

　　“你别血口喷人啊！”言辰曦被她这么一说，简直要怀疑自己了。

　　蓝乐允站在梁芝面前，梁芝还昏迷着。

　　蓝乐允耳朵上戴着耳机，正监听着言辰曦和齐医生的对话。

　　听到齐医生的话，蓝乐允眼眸微动。

　　在去蓝稚萱房间之前，她已经让璃茉调查过了。谁在撒谎，早已心知肚明，不过无论真假，对她都没有损失。

　　她只是想看戏，顺便看看狗咬狗。同时，她确实好奇言辰曦为何能解毒，又为何那么巧知道蓝稚萱中的是什么毒。

　　这毒虽然与言辰曦无关，但她一定接触过这类人。

　　璃茉提醒道：“家主，她醒了。”蓝乐允低头看去，梁芝醒了过来。

　　“梁姨，是打算实话实说，还是需要我帮你逼供？”蓝乐允友好地给出了选择。

　　梁芝趴在地上，脸色惨白。虽然昨天没人对她动手，但让她昏迷的药量也不少。梁芝年纪大了，又有基础病，这样大的药量几乎让她头脑一片混沌。

　　“觅儿……”梁芝开始掉眼泪，试图唤起一点同情心。

　　“好了，梁姨。”蓝乐允蹲下身，帮她擦了擦眼泪，“鳄鱼的眼泪，可以收一收了。哭多了，后面受伤会更疼哦。”她站起身，笑着看她。

　　梁芝仰头看到她的笑容，心中一紧。“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知道了。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这么做的目的。”蓝乐允面上收起了刚才的笑容，语气平淡。

　　梁芝握紧拳头。她不能说。一旦说出来，计划就……

　　蓝乐允不着急，毕竟她已经着手调查了，只不过她更想让梁芝亲口说出来。

　　至于后面如何处理梁芝，她一直在思考。

　　杀了她永绝后患，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养一个人也无妨。

　　璃茉上前一步：“家主，我来处理。”她与蓝乐允对上视线。

　　蓝乐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能问出什么有用的，就废了吧。不舍得让她死，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蓝乐允转身离开。她还要去会会言辰曦。

　　悦莹的事就先往后推一推，反正也是个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