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五

两人快速吃完面，付了钱。路垚迫不及待地要回现场再看。

“等等。”乔楚生叫住他，“天黑了，带上手电。另外，”他顿了顿，“以猫的习性，晚上活动更频繁，也更容易受光点和声音吸引。我们晚上去，可能更有发现。”

于是，晚上八点多，乔楚生和路垚再次来到顾教授家附近的巷子。他们没有惊动顾教授，而是悄悄在巷子里展开搜索。乔楚生经验丰富，重点查看墙根、灌木丛、杂物堆等猫可能藏身的地方。路垚则拿着手电，模拟可能的光源（比如激光笔），在墙上和地面晃动。

巷子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马声。路垚跟在乔楚生身后，手电光划过斑驳的墙面和地面。忽然，他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喵呜”声，似乎是从巷子尽头一个废弃的破木箱后面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靠近。手电光小心翼翼地照过去——

只见破木箱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东西，正是顾教授丢失的波斯猫“雪球”！它看起来有点脏，精神也有些萎靡，但那双异色瞳在光线下依然漂亮。看到光亮和陌生人，它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又发出细微的叫声。

“找到了！”路垚惊喜地低呼。

乔楚生示意他别惊动猫，慢慢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猫零食（？），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

雪球闻到食物的味道，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趁它吃东西放松警惕，乔楚生动作迅捷而轻柔地上前，一把将它抱了起来。雪球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大概是饿坏了，又或许是乔楚生手法专业（？），很快就老实了。

“看来真是自己跑出来的。”路垚凑近看，发现猫爪上沾着些泥土和青苔，很可能就是翻墙时弄的。“就是不知道是被什么引出来的。”

乔楚生抱着猫，检查了一下它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先送回去给顾教授。”

他们把猫送回顾教授家。顾教授看到失而复得的爱猫，老泪纵横，千恩万谢。至于猫到底是怎么出去的，也许真的是被某户人家小孩的无心之举（比如玩激光笔）吸引，翻墙而出，又因为陌生环境害怕躲了起来。一场“神秘失踪案”就此告破。

回去的路上，路垚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风。“乔探长，你太厉害了！怎么想到晚上去找，还带了猫零食？”

“经验。”乔楚生简短地回答，看了眼身边笑容灿烂的路垚，补充道，“你也不错，能想到激光笔。”

被表扬了！路垚心里美滋滋的，走路不自觉地往乔楚生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着他的手臂。“那是你提醒得好！‘换个思路’！”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但两人并肩走着，距离很近，体温似乎透过衣料互相传递。路垚偷偷看了一眼乔楚生线条利落的侧脸，又想起他刚才抱猫时那难得一见的柔和神情，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甜甜的。

“乔探长，”路垚忽然说，“以后再有这种奇怪的案子，我们还一起查，好不好？”

乔楚生脚步未停，只是“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低声加了一句：“随你。”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路垚看着地上的影子，偷偷地笑了。

找猫事件后，路垚在巡捕房得了个“猫侦探”的诨名（当然是善意的调侃），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因为和乔楚生一起“破案”而开心了好几天。

而乔楚生，似乎也默许了路垚越来越多的“侵入”他的生活和个人空间。比如，路垚现在可以很自然地在他公寓里留宿（如果讨论案子太晚或者下雨），睡在客厅沙发（乔楚生后来给他换了一张更舒服的折叠床）。又比如，路垚会理直气壮地“检查”乔楚生的烟盒，偷偷减少他的抽烟量，甚至试图用水果糖替代（虽然效果甚微）。

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和亲昵，日渐浓厚。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被轻轻捅破。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在一场不大不小的“乌龙”事件中，悄然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