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疤

上面的魁梧男人没有说话，直接跳了下来，落地沉重。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目光森然地转向路垚，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匕首！

路垚心头一凉。地窖空间太小，对方有刀，他几乎没有胜算。

魁梧男人一步步逼近。路垚背靠着木梯，退无可退，只能握紧手里已经没什么电的电击器和那根木棍，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窖入口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警察！不许动！”

是乔楚生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魁梧男人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入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凶狠。他似乎没料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乔楚生的声音冰冷而极具压迫感，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魁梧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又狠狠瞪了路垚一眼，突然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向路垚面门，然后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地窖另一侧的阴影里——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出口！

路垚下意识偏头躲闪，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土墙上，刀柄嗡嗡作响。

“站住！”乔楚生已经冲到了地窖入口，看到有人逃跑，立刻就要追。

“乔探长！小心！”路垚大喊。

乔楚生没有迟疑，对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碎屑。但那个魁梧男人已经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只留下一串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乔楚生没有深追，他先快步下到地窖，确认路垚安全：“受伤了？”

“肩膀……有点疼，没事。”路垚捂着肩膀，心有余悸，“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去查林寿山的线索，发现他厂里一个管仓库的工头两天前突然离职，行踪可疑，有人看到他往老城隍庙这边来。打电话回巡捕房知道你出来查钱包，不放心，就找过来了。”乔楚生简略解释，同时蹲下检查那个被电晕的男人。

男人已经停止了抽搐，但还在昏迷。乔楚生检查了他的身上，除了一个空钱包（不是林婉清的绣花钱包）、一点零钱和一包香烟，没有其他身份证明。但他的左手虎口处，有一个很淡的、似乎是烫伤留下的旧疤，形状有点特别。

“先带回去。”乔楚生对跟着进来的两名巡捕示意，然后又仔细勘察地窖。他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蓝色碎布，脸色更加凝重。

“林婉清可能在这里待过，还受过伤或反抗过。”路垚把发现的情况和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他们目标是‘V-5’资料，绑票可能只是幌子或者顺带。”

乔楚生点头，目光落在地窖那个隐蔽的出口上。那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地道，不知通向何处。“阿升，带两个人，顺着地道追，小心陷阱。其他人，扩大搜索范围，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回到巡捕房，已是深夜。被抓的男人被弄醒后，审讯极其不顺利。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拾荒的，看到地窖里有人鬼鬼祟祟才进去查看，根本不认识什么林婉清，也不知道“V-5”，对同伙更是只字不提，表现得像个滚刀肉。

乔楚生没有急躁，他知道这种人需要时间磨。他让人把男人先关起来，然后和路垚、白幼宁（闻讯赶来）一起分析现有线索。

“虎口的旧疤……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图案。”路垚揉着还在疼的肩膀，努力回忆。

白幼宁则拿着那片蓝色碎布和现场照片研究：“这布料是上好的杭纺，一般女学生用不起，但林婉清家境富裕，有可能是她的。如果是被撕扯下来的，说明她反抗激烈。血迹量不大，可能只是皮外伤，但也不能排除更坏的情况。”

“绑匪明确索要‘V-5’资料，说明‘黑鸦’的核心目标之一，依然是获取这种危险技术。”乔楚生手指敲着桌面，“他们可能想继续未完成的‘净化’计划，或者将技术卖给其他势力。林寿山这边，勒索巨额资金，既能补充活动经费，也可能和他工厂能提供的化学原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