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警局蹲蹲乐（2）

————前情提要————

方好他有点抑郁，刚出院不久，还在恢复期。

警察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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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吃药吗？

齐嘉豪点点头。

齐嘉豪吃的。

警察药在哪儿？

方好包里，我交上去的那个包里。

警察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物品存放处，翻出一个背包——是方好出门前装的那个，里面有药盒、水杯…打开看了眼，确实是药。

他看了看齐嘉豪，又看了看方好。

警察确实有药。

方好接过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带齐嘉豪出来散心，让他待在树荫下等着，自己去买东西，回来就看见他在打架。

方好他平时情绪很稳定的，今天是手机被摔了，那是我刚给他买的新手机，他一下没控制住。

警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警察这样，给他换个地方，找个安静点的房间。

招了招手，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

齐嘉豪抬起头，看了那个女警察一眼，又看向方好，手指轻轻拉了拉方好的袖子。

方好心里软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

方好我陪着他行吗？他不会闹的，就是需要我在旁边。

警察看看齐嘉豪攥着方好的手，又瞅了眼齐嘉豪现在的状态。

警察行，你陪着他。

另一个屋子不算大，有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比外面那个蹲着的屋子舒服多了。

齐嘉豪坐在椅子上，方好给他倒了杯温水，翻出女警察递过来的面包，拆开一包递给他。齐嘉豪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吃着东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方好坐在他旁边，一只手一直轻轻搭在他后背上。

周大雷还蹲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齐嘉豪和方好被警察领着，穿过大厅，走进那个有椅子坐的房间。

然后有人给他们倒了水。

然后有人给他们递吃的。

然后他们就那么坐着，舒舒服服的。

而他，还蹲在这儿。

其他人扭头看向旁边人们，眼神复杂。

周大雷握草，老谢！

谢俞干嘛？

周大雷你看见没？

谢俞看见了。

周大雷他们有椅子坐。

谢俞嗯。

周大雷他们有水喝。

谢俞嗯。

周大雷还有吃的。

谢俞嗯。

贺朝听着刚刚的话，难得沉默了些，声音低下去。

贺朝我踏马刚才打的人里有个病人？

谢俞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俞所以你现在蹲着，他坐着。

贺朝……

他又看了一眼那两人所在的方向，那个少年正捧着水杯，安安静静地坐在方好身边。侧脸看着还有点苍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贺朝今天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

谢俞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

谢俞打架打到病人，你也算头一份。

周大雷在旁边幸灾乐祸。对面有人吃瘪，他还是挺乐意看见的！

周大雷哈哈哈哈哈。

贺朝没理他，只是叹了口气。

这里蹲着一排人，另一个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少年喝着水，吃着零食，坐在另一个少年身边。而贺朝蹲在那儿，第一次认真地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真的有点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