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上课不要发呆

冬日的晨光透过教室窗棂，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藏着少年们迎接元旦到来的喜悦。

江添低头趴在桌子上，看似在休息，实则借着书本遮挡——发呆。盛望的“吉他教学”通过微信视频进行得意外顺利，每天晚九点，成了两人的约定时间。

两人第一次视频时，盛望那边镜头晃了半天才稳定——他盘腿坐在卧室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上，身后是塞满书的白色书架，他穿了件宽松的浅蓝色卫衣，头发看起来刚洗过，软软地搭在额前。

笑着打招呼的样子清爽干净，眉眼间是飞扬的少年气，长相是乖孩子类型的，不难看甚至可以说好看，但他从多天的相处中看出他有点儿跳脱…长相充满了“欺骗性”。

江添不知道的是，两人开视频时，盛望还在那儿想着声音与长相成反比概率99％…没想到却被他开出了那个1％—— 那人坐在书桌前，卧室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屋子，背景是素色的墙壁…盛望看见个“美男”在光下“耀眼夺目”。

愣了会，盛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过端着“老师”的架子，故意拖着长音：“江同学——这个和弦转换要连贯，你看我的手指……”他示范时侧过身，脖颈到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江添看着屏幕里那双灵活修长的手，默默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但江添学得极快。不过一周，当盛望再次挑剔地指出一个指法问题时，江添已经能流畅地弹出一段完整的乐曲。

学得过快让盛望第二周就倒在地毯上耍赖：“你这人是不是偷偷练过！”也是这次头回让江添生出…“学习能力太强，看来也未必是个好事”的念头。

那天教学后，盛望发了“怀疑猫猫”表情包。江添回到：没有。只是你教得好。

［罐装］：少来！我可不是那种会被甜言蜜语糊弄的人！(╯‵□′)╯︵┻━┻

可盛望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等等，他为什么要因为一句夸奖高兴？肯定是当老师的成就感！一定是！

他们开始聊得越来越多。某一天，盛望那边传来隐约的咳嗽声。

“感冒了？”江添停下拨弦的手指。

“一点点……”盛望声音有点哑，鼻尖泛着红。他裹着厚厚的毛毯，只露出半张脸，“都怪我们班那个体育课代表，大冬天非要开窗户。”

第二天休息天，江添晨跑回来，拿起手机看到盛望发的朋友圈：“数学作业杀我……”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感冒好点没？

几乎是秒回：你还记得啊！好多了！就是作业真的太多了呜呜呜……

江添看着那个“呜呜呜”，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牵。他仿佛能看见屏幕那头的人皱着脸抱怨的样子，有点……生动。

他们聊音乐，聊教学，学习上盛望问江添，吉他上则反之，还有聊各自学校的趣事，偶尔，也会聊到方好和齐嘉豪。

“老齐最近怎么样？”有天盛望问，“上次听方好说他月考进步超大。”

［。］：嗯，有进步。

［罐装］：哇！进步了！挺好！不过方好那家伙是不是还总揉人家头发？我跟你说，老齐有次跟我吐槽，说发型都被揉乱了……

就这样，对话框里的绿色气泡越积越多，从吉他教学延伸到了早餐吃了什么、今天天气如何、这道题怎么解…两人也熟络起来。

某天深夜，盛望做完最后一张卷子，窗外已是万籁俱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猫猫头像：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手机震动。江添的回复简单直接：你也是。

盛望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整个人滑进被子里，脚趾不自在地蜷了蜷。完蛋。他想。他好像真的不讨厌这个姓江的。

甚至……还有点期待每天的九点。

而当时看见消息的江添，大脑也空白了一瞬，回过神已经发了消息过去，然后思考…自己最近的行为，他好像不讨厌这个姓盛的，甚至…有点期待每天的视频。

“咚咚…”是有人敲东西的声音，江添思绪被打断，一看是老师，还是菁姐。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我都上课有一会了，你还在那里神游，走过来时，你旁边的人都快咳出来血了，也没反应。”

江添听着菁姐的话知道他这次发呆时间过于长了！他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既然醒了就站起来吧。”“是”

“我知道今天是元旦，不过下午才开始，已经有的人现在都在神游了，我要的是个上课态度，起码现在打起精神所有人听见了吗？”

“听见了。”

“接着讲，课代表重新念一遍。”说完，方好拿着课本，重新读着。

江添也知道了，他是下一个。余光一瞟，高天扬正借着书本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表示牛逼。江添不理会，待方好念完，他接着念。最后拐了个弯到别的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间到了中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