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心墙之外

推开院门，老房子的气息混合着夜风里淡淡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回到房间，方好把书包甩在椅子上，先给自己泡了碗面。氤氲的热气里，他想起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和江添那句“我也讨厌姓盛的”，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这都什么事儿。”他低声自语，决定把这种突如其来的邻里关系暂时抛到脑后——反正顺其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吃完面，交完稿子，找出作业开始写，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疲惫感才漫上来。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赵高那个小群已经攒了几十条消息。

最新一条是陈琳在问今天在A班感觉怎么样。齐嘉豪回复得挺快：“挺好，高天扬太能唠了，学习委员拆台一绝。”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

方好动了动手指，跟着回：“环境不错，就是知识点吸收速度过快，得适应下。”

刚发送，齐嘉豪的私聊窗口就弹了出来。

［齐嘉豪］： 方哥，你到家了吧？

［ 齐嘉豪］： 我晚上回头看你的时候，好像看见江添走在你后面，跟了一段路。

［齐嘉豪］： 他是不是……跟着你啊？中午那事之后，我总觉得他这人有点说不清。你没事吧？

方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眼前浮现出齐嘉豪今天下午时不时走神的样子，这家伙，是不是把中午那点冲突看得太重了？担心江添会对自己不利？

他心里一暖，指尖敲击屏幕：

［方哥］方好： 早到了，刚写完作业。别瞎想，不是跟踪。

［ 方哥］： 说起来巧得离谱——我新租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我俩是邻居，纯属顺路。

［方哥］： 放心，他不可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今天怎么老心神不宁的？早点休息。

屏幕的光映在齐嘉豪脸上，他盯着方好发来的“邻居”两个字，长长吁了口气。“原来是邻居……”他喃喃道，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事就好。可这份安心刚落下，楚欣那句笑嘻嘻的“告白呢”又像水底的泡泡，不合时宜地浮了上来，在他心口轻轻一炸。

告白？那不就是喜欢？

男的……也能喜欢男的吗？也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告白，谈恋爱，甚至……相爱？这正常吗？还是说……这是一种病？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混杂着恐慌、好奇和某种隐秘冲动的情绪攥住了他。他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身边好像也没有类似的例子。可越是不明白，那股想要探究清楚的欲望就越是强烈

他重新拿起手机，迟疑着，在某个匿名提问的社交平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特别黏一个兄弟，不想他对别人和他一样好，是啥感情？这正常吗？

补充描述：以前一直觉得就是好兄弟，想做一辈子的那种…见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发送出去后，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哥“黏”的？不知不觉和方哥相处了这么久，好像没有不“黏”的时候，哪怕休息天，他也得发消息给方哥。

2L：谢邀，过来人表示，这哪是兄弟情，是暗恋吧弟弟？

3L：兄弟，听哥一句劝，别琢磨了，喜欢就上啊！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少年人洒脱点，别自己闷在心里钻牛角尖，心里啥感觉直面就行！

4L:闭嘴，楼上别瞎教人。

3L回复4L:巧了，我就喜欢教人，要不要顺道教教你？

4L回复3L:朋友，劝你闭嘴。

5L:嗑到了嗑到了！楼主快说是不是双向奔赴！看描述我已经脑补出八百篇小作文了，楼主速速更新后续！

6L:我看3L和4L也不错，疯狂“嗑cp”中…齐嘉豪看得脸发烫，手指往下划，终于看见几条正经点的12L：“试试离他远点，交新朋友。要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看见他跟别人好还难受，那答案不就明了？

13L:同意楼上说的，先拉开点距离。要是忍不住瞟他，总习惯性想他，看见他跟别人笑会莫名不爽……那答案不就摆着呢？

别瞎琢磨“正常不正常”的，少年人心动本来就没那么多规矩。实在纠结，就问问自己：见不着他时，想他吗？

他盯着那几条回复看了半天，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试试就试试。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