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沈照临直起身，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却比平时多了点缱绻的温柔。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直播声音开始的提示音响起。

沈照临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角色特有的破碎感：“知知，看着我。”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剧中男主叫白月光“知知”，可沈照临念这两个字时，眼神分明落在他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他张了张嘴，声音软得发黏：“别这样……”

“我后悔了。”沈照临的声音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麦克风，尾音微微发颤，“早知道会失去你，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放你走。”

林知夏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庆功宴上自己靠在对方肩头的安稳，深夜录音棚里被他圈在怀里的温度，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哽咽：“太晚了……”

“不晚。”沈照临打断他，声音低得像耳语，“让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没有亲吻的音效，只有两道交织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缱绻的温柔，把隐忍的爱意揉得恰到好处。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氛围！】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哪里是配剧，分明是告白吧！】

【嗑疯了嗑疯了！沈老师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刷得疯狂，密密麻麻地飘过“在一起”的字样。

林知夏盯着屏幕，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他偷偷抬眼，看见沈照临正看着他，浅褐色的眸子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让他不敢直视。

直播在一片沸腾中结束。

关掉麦克风的瞬间，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林知夏低着头，手指抠着椅子扶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沈照临的眼神、他的呼吸、他靠近时的温度，都像烙印似的刻在心里。

他该说点什么？问问他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正胡思乱想，手腕突然被攥住。

林知夏猛地抬头，看见沈照临站起身，拉着他往休息室角落走。

后背“咚”地一声撞上冰冷的墙板，他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抵在了墙上。

沈照临的手撑在他耳边，身体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

林知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眸子里自己慌乱的倒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软。

“沈老师……”他的声音发颤，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沈照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刚才，”

林知夏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只是直播。”

四个字，像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浇灭了林知夏心里所有的雀跃和期待。

他愣住了，看着沈照临平静的眼神，仿佛刚才那个在麦克风前眼含星光的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是了，是他太傻，居然会把工作和真心混为一谈。

沈照临是前辈，是顶流声优，怎么会对他这种新人有别的想法？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直播效果，是为了满足粉丝的期待。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蜷起，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他低下头，避开沈照临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沈照临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放在门板上的手猛地收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直播效果不错，导演应该会满意。”

门被拉开又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休息室里只剩下林知夏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落在地板上，暖得晃眼。

可林知夏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又酸又涩。

他抬手捂住脸，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湿了。

刚才有多心动，现在就有多失落。

他果然，还是太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