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生香的寝殿早已不是先前空旷冷寂的模样。
池欢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清甜的兰芷香,抬眼便撞入满室温柔。
雕花拔步床垂着烟粉纱帐,风一吹便轻轻漾开,床幔上绣着缠枝莲与白狐纹样,针脚细腻。
屋内陈设皆是少女心尖上的好物,梨花木梳妆台摆满了珠钗玉簪、赤金步摇、珍珠耳坠,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一旁的衣柜敞开半扇,绫罗绸缎、轻纱罗裙、狐裘暖袄层层叠叠,从素白到绯红,从浅碧到月白,件件精致,件件崭新。
这哪里还是元帅府里随意安置的偏殿,分明是专为她打造的闺房。
池欢指尖抚过柔软的衣料,心头又暖又涩。
她从没被这样珍贵得对待过,而那个人还是哪吒。
哪吒倚在门边,玄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冷冽,金眸落在她身上。
哪吒大神“看什么?”
他缓步走近,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哪吒大神“既是化了人形,便该有个人样。本帅的东西,不能寒酸。”
池欢脸颊微热,低头绞着衣角:
池欢“多谢您。”
哪吒大神“不必谢。”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哪吒大神“你是本帅养的,本帅给你的,便受着。”
他的触碰带着灼人的温度,池欢心跳乱了一拍,不敢抬头。
不多时,仙娥捧着新衣入内,垂首侍立,不敢多看殿中二人一眼。
谁都知道,元帅府里突然多了位娇客,是元帅亲自护着的,连一丝怠慢都受不得。
池欢被按着换上一身烟粉罗裙,腰间系着软玉绦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珠钗轻点鬓发,耳坠摇光,镜中少女亭亭玉立,绰约多姿。
哪吒望着镜中身影,金眸暗了暗,喉结微滚。
从前只觉得是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如今化了人形,竟这般惹眼。
既然是他的。
便只能是他的。
殿内暖意融融,窗外云卷云舒,九重天的风永远温和,不似凡间初冬那般凛冽。
池欢坐在软毯上,捧着糖莲子小口吃着,眼神好奇地打量四周。
她对天庭规矩、仙阶礼数、三界诸事一概不知,如今化为人形,处处都觉新奇。
哪吒见她满眼懵懂,指尖敲了敲石桌,忽然开口:
哪吒大神“无趣,玩个游戏。”
池欢“什么游戏?”(抬眸)
哪吒大神“猜棋子。”
他取来玉盒,黑白棋子落于掌心。
哪吒大神“我藏一手,你猜单双。
哪吒大神输的人,须如实答对方一个问题,不许瞒,不许骗。”
池欢心头一动,这正是她了解天庭的好机会,当即点头:
池欢“好。”
第一局,她输了。
哪吒指尖抵着下颌,金眸灼灼:
哪吒大神“你在凡间,对着本帅神像,求的是什么?”
池欢脸颊发烫,声音轻却坚定:
池欢“求到你身边。”
他眸色微深,笑意浅淡:
哪吒大神“求成了。”
第二局,哪吒输。
池欢“元帅,天庭的仙君女仙,我该如何行礼?
池欢我若是出门,能不能随意走动?”
哪吒耐着性子,一一答她。
从九重天的宫阙分布,到仙阶尊卑,从元帅府的规矩,到三界忌讳,他语气平淡,却讲得细致。
原来天庭不可随意飞升,不可私闯凌霄,不可与其他神君过分亲近,更不可没他的允许离开元帅府。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重,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
池欢默默记在心里,乖乖点头。
一局接一局,输赢交替。
她问的皆是天庭规矩、三界趣事、他平日喜好;他问的,却是她的心思、她的过往、她看向他时眼底的炽热。
哪吒大神“你为何总想跟着我?”
池欢“我怕你孤单。”
哪吒大神“你化形,只为留在我身边?”
池欢“是。”
哪吒大神“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何处?”
池欢“哪儿都不去。”
哪吒听着,金眸愈发热烈,周身气场愈发沉敛。
他养的小东西,满心满眼都是他。
有趣
游戏渐晚,殿内灯火温柔,映得二人身影相依。
池欢渐渐熟稔了天庭的规矩,望着眼前少年神君,眉眼炽热,心头滚烫。
她所求,本就是这般禁忌的靠近。
如今,他把她圈在身边,红妆满室,温柔尽予,她还有何不满足。
哪吒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蛊惑:
哪吒大神“记住,池欢,本帅的规矩,只有一条——你只属于我。”
晚风轻拂,纱帐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