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风口伏兵破逆谋

朔风卷着黄沙，将黑风口的岩壁磨得嶙峋可怖。沈清辞率精锐骑兵抵达时，楚烈已率部埋伏在两侧山坳，马蹄裹布，刀剑入鞘，唯有寒眸紧盯着隘口通道。

“王爷，按苏大人密信所示，匈奴使者酉时便会抵达。”楚烈压低声音，甲胄上的霜气簌簌坠落，“末将已派斥候探明，随行除匈奴骑兵外，还有十余名黑衣人居中联络，想必是太后心腹。”

沈清辞颔首，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坚毅的面庞，手中半块虎符被握得温热：“传令下去，待匈奴使者全数进入隘口，首尾夹击，务必生擒为首者，不得走漏一人。”

日近酉时，远处尘烟滚滚，一队人马缓缓而来。为首者高鼻深目，身着匈奴皮裘，正是匈奴使者，身后黑衣人与骑兵列队而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清辞按捺住拔剑的冲动，指尖划过剑柄上的“守正”二字——这是当年苏慕言所赠，如今成了他坚守盟约的念想。

待全队踏入隘口，沈清辞一声令下：“放箭！”

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匈奴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楚烈率军从左侧山坳冲出，长刀劈砍间，血花溅在黄沙上，瞬间晕开暗红痕迹。黑衣人与匈奴骑兵仓促反击，刀剑交锋的锐响在隘口回荡，与风声交织成杀伐之曲。

沈砚青（此处修正为沈清辞）纵身跃下岩石，佩剑出鞘，剑光直指匈奴使者。使者身旁的黑衣人头目见状，挥刀迎上，两人缠斗在一起。此人刀法狠辣，招式带着中原武学的底子，显然是太后党羽中的高手。

“你是太后派来的？”沈清辞厉声喝问，剑锋直逼对方咽喉。

头目冷笑一声：“沈清辞，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后与匈奴联手，北疆迟早易主，你若归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勾结外敌，祸国殃民，也配谈荣华富贵？”沈清辞怒喝，剑势愈发凌厉，“今日便让你为北疆百姓偿命！”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沈清辞肩头旧伤被牵扯，疼得闷哼一声，却趁机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肩胛。头目惨叫一声，被随后赶来的亲兵按倒在地。

另一侧，楚烈已率军击溃大半匈奴骑兵，匈奴使者被团团围住，虽仍负隅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沈清辞策马上前，佩剑架在使者颈间：“匈奴与大明朝贡多年，为何突然勾结太后党羽？”

使者面色惨白，却仍嘴硬：“北疆本就是匈奴故土，你们汉人占了百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一派胡言！”沈清辞剑刃微微用力，划破使者脖颈皮肤，“若不是我朝历代将士浴血奋战，你们早已南下劫掠，残害百姓！说，太后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使者浑身颤抖，终于吐露实情：“太后答应，若助她掌控北疆，便割让雁门关以西三城，每年再贡粮百万石……”

话音未落，隘口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秦风的身影疾驰而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太后党羽竟派了援军，是京畿卫的精锐！”

沈清辞心中一沉，转头望去，只见隘口外尘土飞扬，数百名京畿卫骑兵正冲杀而来。腹背受敌之际，他当机立断：“楚烈，你带主力押送俘虏先行撤回雁门关，我来断后！”

“王爷不可！”楚烈急声道，“京畿卫人数众多，您孤身断后太过危险！”

“不必多言！”沈清辞将虎符掷给楚烈，“守住俘虏，便是守住太后勾结外敌的铁证！速走！”

楚烈含泪领命，率部押着使者与俘虏撤离。沈清辞握紧佩剑，转身望向逼近的京畿卫，眼中闪过决绝。朔风猎猎，吹动他的战袍，身后是北疆的山河，身前是来势汹汹的敌人，他知道，今日这黑风口，便是他践行洛水盟约、守护北疆的战场。

剑光再起，与京畿卫的刀锋相撞，火花在暮色中炸开，映着沈清辞坚毅的面庞。这场关乎北疆安危的逆战，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