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贤嫔的漪澜苑里,数十盆菊花开得正盛。金蕊檀心,白瓣雪肌,簇拥在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
沈清辞跟着贤嫔缓步走在花丛中,指尖拂过一朵盛放的“玉盘托珠”,花瓣温润如玉,触感细腻。她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绣折枝菊纹的常服,发髻上簪了支银镀金的菊花簪,素净中透着几分雅致。
“这菊花看着娇弱,性子却犟得很,越是霜寒露重,开得越是精神。”贤嫔弯下腰,伸手轻轻拨弄着一朵墨菊的花瓣,声音温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就像这宫里的人,看着繁花似锦,实则步步都要踩着寒霜走。”
沈清辞眸光微动,没有接话,只是从挽月捧着的篮子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俯身剪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白菊。
“娘娘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她将剪下来的菊花递给挽月,声音轻轻的,“不过菊花虽犟,却也懂得藏拙,不与百花争春,只在秋日里独绽风华,这才是难得的智慧。”
贤嫔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着招手:“来,这边有 君辞赋 第三章 素手裁花藏机锋
秋意渐浓,贤嫔的漪澜苑里,数十盆菊花开得正盛。金蕊檀心,白瓣雪肌,簇拥在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
沈清辞跟着贤嫔缓步走在花丛中,指尖拂过一朵盛放的“玉盘托珠”,花瓣温润如玉,触感细腻。她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绣折枝菊纹的常服,发髻上簪了支银镀金的菊花簪,素净中透着几分雅致。
“这菊花看着娇弱,性子却犟得很,越是霜寒露重,开得越是精神。”贤嫔弯下腰,伸手轻轻拨弄着一朵墨菊的花瓣,声音温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就像这宫里的人,看着繁花似锦,实则步步都要踩着寒霜走。”
沈清辞眸光微动,没有接话,只是从挽月捧着的篮子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俯身剪下一枝开得正好的白菊。
“娘娘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她将剪下来的菊花递给挽月,声音轻轻的,“不过菊花虽犟,却也懂得藏拙,不与百花争春,只在秋日里独绽风华,这才是难得的智慧。”
贤嫔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着招手:“来,这边有几盆‘绿云’,是今年新得的品种,最是娇贵,你帮我看看,该怎么修剪才好。”
两人一同走到廊下的花架旁,贤嫔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贴身的画春在一旁伺候。廊下摆着一张梨花木的小桌,桌上放着剪刀、花锄、瓷瓶等物事,还有两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沈清辞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绿云”的枯枝,贤嫔则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忽然漫不经心道:“前日华贵妃遣人来给我送了两匹云锦,说是西域进贡的,颜色极艳。”
沈清辞修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如常,声音平静无波:“华贵妃娘娘素来大方,对宫中姐妹,总是这般体恤。”
“体恤?”贤嫔轻轻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她那哪里是体恤,分明是在撒网。这宫里的人,要么攀附她的高枝,要么就成了她眼中的刺。前几日,她还派人去了丽嫔宫里,许了她协理六宫之权,只盼着她能……”
她话未说完,却已足够清晰。丽嫔是太后的远亲,素来与皇后不睦,华贵妃这般拉拢,分明是想借着丽嫔的手,制衡皇后的势力。
沈清辞将修剪好的“绿云”递给画春,转身拿起桌上的瓷瓶,将方才剪下的白菊和墨菊插了进去,动作从容不迫:“娘娘看得通透,只是这网再密,也总有漏网之鱼。”
“哦?”贤嫔挑眉看她,“沈美人倒是说说,这漏网之鱼,该如何自处?”
沈清辞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入网,不触礁,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看花开花落,听风过檐铃。旁人的争斗,不掺和,不议论,只做个赏花人,便好。”
贤嫔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默契:“说得好。不做网中鱼,只做赏花人。沈美人,你果然是个通透的。”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递了一盏给沈清辞:“这杯茶,敬你我。往后这漪澜苑的菊花,随时等你来剪。”
沈清辞接过茶盏,指尖相触,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已心照不宣。
风穿过廊下,卷起几片飘落的菊瓣,落在两人的茶盏边。素手裁花的间隙,一场无声的默契,悄然达成。
这深宫之中,不必结党,不必攀附,只需彼此照拂,守着本心,便已是难得的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