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紫禁逆战定归心

刀锋相撞的锐响刺破太和殿的肃穆，宁国公朱宸濠面色狰狞，振臂高呼：“今日扫清奸佞，扶保大明正统！”数十名武士身着黑衣，刀锋映着烛火，如饿狼般扑向龙椅与殿内百官。

沈砚青横剑护在嘉靖帝身前，青铜短剑的“守正”二字在乱战中闪着寒芒。方才挡住第一刀时，手臂的麻意尚未褪去，又一名武士的长刀劈面而来，他侧身避让，刀锋擦着官袍划过，衣料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寒气瞬间侵入肌肤。“陛下退后！”他沉喝一声，手腕翻转，短剑直刺武士心口，鲜血溅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御史王大人抄起案上的象牙笏板，奋力击退一名逼近的武士，却被另一名武士从背后踹倒在地。沈砚青瞥见险情，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去，短剑格开砍向王大人的刀锋，反手将那武士刺倒。“王大人保重！”他急声道，转身又迎向新的敌人。

宁国公站在殿中，看着混乱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知今日之事已成死局，要么成功逼宫，要么满门抄斩。“朱儿，速带陛下离开！”他冲儿子使了个眼色，朱世子立刻带人绕过混战的人群，直扑龙椅。

嘉靖帝虽身居高位，却也见过风浪，此刻虽面色凝重，却并未惊慌失措。他抓起龙案上的玉玺，猛地砸向冲来的朱世子，玉玺擦着朱世子的肩头飞过，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逆贼！朕待你父子不薄，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嘉靖帝怒喝，声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朱世子冷笑一声：“陛下轻信小人，冤枉忠良，这江山早已不是当年的江山！今日我父子便替天行道！”他挥剑直指嘉靖帝，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护驾！禁军护驾来迟！”只见禁军统领赵武带着数百名禁军冲入殿内，手持长枪盾牌，迅速将叛乱的武士包围起来。

局势瞬间逆转。宁国公的武士本就人数占优，却架不住禁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很快便节节败退。朱世子被几名禁军缠住，手中的佩剑渐渐不敌长枪的攻势，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浸透了衣袍。宁国公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想要自刎，却被身后的禁军扑倒在地，匕首掉落在地。

“拿下逆贼！”赵武大喝一声，禁军一拥而上，将宁国公、朱世子及剩余的叛乱武士全部擒住。

殿内的混乱渐渐平息，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砚青拄着短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官袍沾满了鲜血和尘土，手臂和肩头都受了伤，疼痛难忍。他抬头望向龙椅，嘉靖帝正扶着龙案站起身，面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威严。

“陛下圣安！”沈砚青跪倒在地，百官也纷纷整理衣冠，叩首问安。

嘉靖帝走到沈砚青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和那柄刻着“守正”的短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爱卿，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临危不乱，护驾有功，朕恐已遭逆贼毒手。”他沉声道，“宁国公父子狼子野心，勾结李嵩贪赃枉法、意图谋逆，罪该万死！沈爱卿，你查清此案，又护驾有功，朕封你为正五品户部侍郎，全权负责审理此案，务必将所有同党一网打尽！”

沈砚青叩首谢恩：“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严惩逆贼，还朝堂清明，还百姓安宁！”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名禁军匆匆进来禀报：“启禀陛下，殿外有一位女子求见，说有重要证据要呈给沈侍郎。”

沈砚青心中一动，想必是苏晚晴。他抬头望向嘉靖帝，嘉靖帝颔首道：“宣她进来。”

苏晚晴身着素衣，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进殿内。她看到沈砚青身上的伤口，眼中泛起泪光，却并未失态，而是跪倒在地，双手高举锦盒：“民女苏晚晴，叩见陛下。民女已联络城南绣坊的乡亲们，收集到李嵩与宁国公贪腐的更多证据，其中包括他们挪用赈灾银两后，为掩盖罪行杀害证人的证词，请陛下过目。”

嘉靖帝让内侍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叠厚厚的证词，还有几枚李嵩与宁国公私通地方官员的印章。他看完后，脸色愈发阴沉：“好！好一个铁证如山！沈爱卿，有了这些证据，定要让这些逆贼血债血偿！”

沈砚青看着苏晚晴，眼中满是感激与心疼。他知道，她为了收集这些证据，定然受了不少苦。苏晚晴也望向他，眼中带着笑意，那笑意如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与疼痛。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满地的血迹和凌乱的案牍上，却也带来了一丝暖意。沈砚青知道，这场京城的风暴虽已暂歇，但追查余党的路还很长。不过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陛下的信任，有王大人等正直官员的相助，还有苏晚晴的陪伴与支持，他定能坚守初心，扫清奸佞，还京华一片清明。

太和殿内，嘉靖帝望着窗外的晨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经此一役，朝堂必将迎来新的变革，而沈砚青这样的忠臣，正是大明江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