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和提尔最近迷上了飞行。
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窗边测风速。阳台成了他们的专属起飞坪，晾衣架上挂满了自制的小风车——用来测试风向。
“今天风速2.7米每秒，湿度45%，适合初级飞行训练！”奥丁宣布。
提尔在平板上记录数据：“建议飞行高度不超过三米，避免引起注意。”
路明非在旁边看着，欣慰又紧张。欣慰的是孩子们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紧张的是——他们上次的飞行训练以撞碎英灵殿玻璃告终。
“今天换个地方训练吧。”他提议，“去后山，那边空旷。”
奥丁和提尔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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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训练场，楚子航和恺撒被路明非拉来当“安全员”。楚子航负责记录数据，恺撒负责……拍照。
“加图索家需要影像资料。”恺撒理直气壮，“万一奥丁和提尔以后想加入我们的飞行队呢？”
“他们才五岁。”路明非无语。
“五岁正是培养兴趣的好年纪。”恺撒举起相机，“来，看这边——”
奥丁已经在空中转了两圈。他今天特别兴奋，小翅膀扑扇的频率比平时快一倍，银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他朝提尔喊，“一起飞！”
提尔点点头，张开银灰色的翅膀。他的翅膀比奥丁小一点，但展开时更稳定。两人同时升空，一高一低，像两架小型战斗机。
“上升气流来了。”提尔突然说，“左转。”
奥丁立刻配合，两人同步转向，顺着气流爬升。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默契不错。”楚子航在平板上记录，“配合度87%。”
恺撒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路明非仰头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骄傲。从破壳到现在，才一个多月，他们已经能这样自由地飞翔了。
就在这时，奥丁忽然加速，朝训练场边缘的树林冲去。
“奥丁！”路明非喊，“别飞太远——”
话音未落，奥丁已经钻进了树冠。
然后是“哗啦”一声巨响。
树林里惊起一群鸟。奥丁灰头土脸地飞出来，头上顶着一片树叶，表情无辜：“树枝太多了……”
提尔飞过去，帮他摘掉树叶：“空间感知还需要训练。”
“知道啦……”奥丁蔫蔫的。
恺撒笑得相机都端不稳：“这张必须发论坛！标题就叫《风王之子的坠机现场》！”
路明非瞪他，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训练继续。楚子航调整了方案，让提尔在前领航，奥丁在后跟随，保持固定距离绕训练场飞行。这个方法很有效，奥丁的路线明显稳定多了。
飞行半小时后，两人开始尝试更高难度的动作——空中转体。
奥丁先来。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成功了一半。翻到一半时重心偏移，身体歪向一边，扑腾着翅膀努力保持平衡。
“救——”他喊。
提尔瞬间加速，冲到他下方，用肩膀托住他。两人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稳稳落地。
“哥哥没事？”提尔问。
“没事！”奥丁眼睛发亮，“刚才那一下好刺激！再来一次！”
提尔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路明非看着两个小孩又飞起来，心里暖洋洋的。提尔平时冷冷淡淡的，关键时刻却总是第一时间保护哥哥。
这就是兄弟啊。
下午四点，飞行课结束。楚子航的数据记录有二十多页，恺撒的照片有两百多张，奥丁和提尔累得瘫在草地上，但眼睛都在发光。
“下周还能来吗？”奥丁问。
“可以。”路明非点头，“每周两次，风雨无阻。”
“耶！”奥丁扑腾着翅膀想飞起来庆祝，但翅膀已经没力了，只扑腾起一阵风。
提尔在旁边默默记录：“今日消耗能量超标，需要补充食物。”
路明非笑着把他们俩抱起来：“走，回家吃饭。路鸣泽今晚做烤肉。”
“烤肉！”奥丁眼睛更亮了，“我要吃十块！”
提尔想了想：“我八块就够了。”
“那我要十二块！”
“你吃不了那么多。”
“能！”
两个孩子拌着嘴，被路明非抱着往山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晚霞里晃动。
恺撒收起相机，忽然说：“他们以后会很厉害。”
楚子航点头。
“龙族的力量，加上人类的感情。”恺撒轻声说，“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鳞片项链。
远处，奥丁的声音飘过来：“提尔，明天我们飞更高好不好？”
“先练好基础。”
“知道啦——但我想飞得比山高！”
“……先飞过树再说。”
晚风温柔，夕阳正好。
后山的天空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新的传说，正在悄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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