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照进303房间时，路明非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路鸣泽已经不见了——小魔鬼照例在黎明前消失，只留下厨房里温着的早餐和一张便条：“装备部今天要来送东西，记得开门。——爱你。”
路明非把便条折好塞进口袋，耳朵有点红。
敲门声更急了。他披上外套去开门，门外站着七八个装备部的人，为首的还是那个秃顶中年人贝奥武夫。他们推着十几个大箱子，箱子侧面印着“抗龙爪测试版”“防火防爆连体衣”“鳞片友好型面料”之类的字样。
“路明非同学！”贝奥武夫推了推眼镜，“装备部为八位龙族幼崽设计的首批防护服已完成！今天进行试穿和测试！”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八个孩子已经被动静吵醒了。康斯坦丁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看见满屋子的箱子和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熟练地躲到路明非腿后。
“别怕。”路明非摸摸他的头，“是来送衣服的。”
“衣服？”诺顿从房间出来，皱眉看着那些箱子，“防护服？我们需要防护？”
贝奥武夫眼睛亮了：“这位就是诺顿同学吧！根据您的基因数据，您对金属的亲和力极高，所以特别设计了这款——”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拿出一套暗红色的连体衣。衣服材质看起来像某种特殊布料，但表面有金属光泽，关节处有弹性褶皱，背后甚至有个预留的小开口——大概是给未来可能长出的翅膀留的。
“试试看！”贝奥武夫把衣服递给诺顿。
诺顿接过，端详了两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房间换衣服。
其他孩子也被装备部的人围住，一个个量尺寸、选款式、试穿。房间里瞬间热闹得像服装店。
康斯坦丁分到的是一套淡金色的连体衣，材质柔软，胸前有个小火苗图案。他抱着衣服跑回路明非身边：“Papa帮我穿！”
路明非帮他套上。衣服意外地合身，拉链是特制的，小孩自己也能拉开。康斯坦丁穿好衣服，在原地转了个圈，开心地说：“好看！”
“好看。”路明非点头，帮他整理领子。
奥丁和提尔分到的是银灰色的连体衣，背后有可开合的翅膀开口。奥丁兴奋地试着张开小翅膀，开口设计得刚好，不会勒到翼膜。提尔低头检查面料，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材质有弹性，不影响行动。”
利维坦和克拉肯分到深蓝色的连体衣，表面有防水涂层。克拉肯伸手摸了摸，惊喜道：“像海水的感觉！”
芬里厄分到的是土黄色的连体衣，最大号。他穿上后憨憨地笑：“软软的……”
耶梦加得分到的是褐色带暗纹的连体衣，设计优雅。她整理好衣摆，对装备部的人微微行礼：“谢谢，很合身。”
最后一个换好衣服的是诺顿。他从房间出来时，所有孩子都看呆了——暗红色的连体衣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像个小王子。他本人倒是很淡定，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微微点头：“还行。”
贝奥武夫激动得搓手：“太好了！现在进行第二项——时装秀！”
“时装秀？”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贝奥武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折叠的背景板和一个小型灯光设备，“装备部需要记录服装在各种光线下的效果，以便后续改进。请孩子们按照编号顺序，在背景板前走一圈！”
孩子们面面相觑。康斯坦丁拉拉路明非的手：“Papa，走圈是什么？”
“就是……走路给他们看。”路明非解释，“像模特那样。”
“模特是什么？”
“就是……穿着好看的衣服，让别人看。”
康斯坦丁想了想，理解了：“就像Papa看我一样？”
路明非愣了一下，笑了：“对，就像我看你一样。”
第一个上场的是康斯坦丁。小孩走到背景板前，有点紧张地回头看路明非。路明非冲他竖起大拇指。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小短腿，认认真真地走了一趟——姿势笨拙但可爱，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好！”装备部的人疯狂拍照。
第二个是诺顿。他面无表情地走完，脚步稳健，气场全开。拍照的人手都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太帅了。
然后是耶梦加得，优雅从容，每一步都像排练过；芬里厄憨憨地走，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奥丁边走边忍不住扑扇翅膀；提尔步伐标准得像军事训练；利维坦和克拉肯手拉手一起走，配合默契。
八个孩子走完，装备部的人已经拍了上千张照片。贝奥武夫翻看着成果，忽然提议：“最后一个环节——排成一排，拍张合照！要排出字母！”
“字母？”路明非不解。
“是的！根据装备部的研究，龙族幼崽的早期团体照应该具有教育意义！”贝奥武夫拿出一张图纸，“请孩子们按照这个顺序站位——S、A、U、C、E！”
孩子们虽然不懂为什么要排字母，但还是乖乖配合。康斯坦丁站在S的第一个点，诺顿第二个，耶梦加得第三个……八个人刚好排成“S·A·U·C·E”。
“完美！”贝奥武夫按下快门。
照片拍好的瞬间，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
八个穿着彩色连体衣的小孩，站在白色背景板前，表情各异——康斯坦丁笑得灿烂，诺顿面无表情，耶梦加得微笑，芬里厄茫然，奥丁兴奋地扑着翅膀，提尔站得笔直，利维坦和克拉肯手拉手。
莫名有种……幼儿园毕业照的感觉。
“这张照片……”贝奥武夫激动地说，“我要发到装备部官网！”
“等等——”路明非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当天下午，守夜人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装备部官方发布】龙族幼崽首款防护服试穿成功！八小龙排成“SAUCE”字母！高清大图！
帖子刚发出去十分钟，浏览量破万。评论区疯狂刷屏：
“我的天太可爱了吧！！！”
“诺顿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一脸‘我被迫营业’”
“康斯坦丁在发光！真的在发光！”
“SAUCE是什么梗？装备部又在搞什么？”
“姐妹们我宣布我正式成为小龙崽后援会会长！”
“楼上卷什么卷，我早就成立了！@红发巫女 快来收图！”
诺诺果然秒回：“收图了！下一期论坛封面有了！”
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芬格尔凑过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师弟，你家孩子现在可是全校明星了。SAUCE男孩女孩们！”
“是S·A·U·C·E。”路明非纠正。
“都一样！”芬格尔举起手机，“让我也拍一张，标题就叫《奶爸和他的八个SAUCE崽》——”
路明非还没说话，康斯坦丁已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Papa！衣服好好穿！还想要！”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衣服。诺顿说材质需要改进，耶梦加得说颜色很衬肤色，奥丁说下次想要带披风的，提尔说设计很合理……
路明非被孩子们包围着，手机还在嗡嗡震动——论坛的新回复每秒都在刷新。
他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康斯坦丁，又看看旁边对着镜头微笑的孩子们，叹了口气。
算了。
至少孩子们开心。
至于论坛上那些“SAUCE男团出道吧”的评论……
就当没看见。
（第十三章完，约1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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