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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眼·真——沙海寻踪

TF四代:葬经残卷

从秦岭地穴出来后的第七天,六人在陈奕恒外骨骼报废前找到的一处废弃科考站建立了临时基地。科考站位于秦岭深处,人迹罕至,但设备相对齐全——至少有个完整的无菌手术室,和一台还能运转的柴油发电机。

陈浚铭的状况比看起来糟糕。虽然意识恢复了,但身体的时间结构严重受损。杨博文用辰星之力检查后,脸色难看得吓人

杨博文
杨博文

你的‘时间锚点’碎了

他把检测结果投影在墙上,那是陈浚铭身体的微观时间图谱,本该连贯的银色时间流,如今像摔碎的镜子,布满裂痕

杨博文
杨博文

正常人从出生到死亡,时间流是条平滑的曲线。但你现在...你看这里,25岁的时间点完全断裂,之后的时间流是倒流的——你的身体在从25岁向20岁逆生长。如果不修复,最多三个月,你会退化到婴儿状态,然后...消失。

陈浚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陈浚铭

怎么修复

陈浚铭
杨博文
杨博文

需要补时间

杨博文指向图谱上的裂痕

杨博文
杨博文

用纯净的、无主的‘时之沙’填补这些裂缝,把断裂的时间重新粘合。但这需要大量的沙,至少...

他算了算

至少需要三十粒标准单位的时之沙。而我们现在,一粒都没有。

左奇函
左奇函

孙宏宽体内有五粒

左奇函插话,他的蛊虫在秦岭地穴中收集了孙宏宽战斗时散落的血液样本,分析显示他体内至少存有五粒高纯度时之沙

左奇函
左奇函

加上被他带走的时之种,如果能抢回来...

陈奕恒

那就是我们要做的

陈奕恒

陈奕恒坐在轮椅上,外骨骼彻底报废后,他的双腿因时间乱流侵蚀暂时失去知觉,但双手还能动,此刻正用简易工具改造从科考站仓库找到的勘探设备

陈奕恒

但硬抢是找死。孙宏宽被时之种寄生后,实力至少是之前的十倍。我们需要计划,更需要...提升。

陈奕恒
张桂源
张桂源

怎么提升?

张桂源问,他的眼睛在陈玄极用时间真意最后的力量治疗后,恢复了微弱光感,但看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们的能力在时间层面的对抗中,几乎全被克制。博文的辰星之力能观测但干扰有限,我的分金术在混乱时间场里准确率不到三成,老左的蛊虫怕时间乱流,老王和函瑞的设备一进时间异常区就失灵。至于我...

他苦笑

张桂源
张桂源

我现在连卦都算不准了

沉默笼罩临时病房。

王橹杰
王橹杰

那就学

王橹杰突然开口,他正在拆解一台老式地震仪,试图改造成时间波动探测器

王橹杰
王橹杰

孙宏宽能用时之沙战斗,我们为什么不能?陈浚铭体内有七粒镇星沙,虽然暗淡,但还在。博文有辰星之力,桂源有分金术,老左的蛊虫能感应时间波动,我和函瑞能改造设备适应时间环境——我们缺的不是能力,是方法。把时间和我们已有的能力结合的方法。

杨博文

说具体点、

杨博文
王橹杰
王橹杰

陈玄极临死前,把时间真意炸开,化作光点融入陈浚铭的沙粒。

王橹杰调出战斗记录,慢放陈玄极自爆的瞬间

王橹杰
王橹杰

看这里,光点不是随机融入,是按某种规律排列的——北斗七星。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教我们一套阵法。

投影画面放大,那些暗金色的光点确实在陈浚铭胸口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图案,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但被设备记录了下来。

张桂源
张桂源

七星...时阵?

张桂源眯着勉强能视物的眼睛

张桂源
张桂源

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看过...对了!《陈氏秘录》残卷里提过,陈家先祖陈衍曾创‘七星时序阵’,能以七星之力操控局部时间流速。但阵法失传了,只留下四句口诀。

众人
众人

什么口诀?

张桂源努力回忆

张桂源
张桂源

天枢定锚,天璇逆流,天玑加速,天权减速,玉衡循环,开阳斩时,摇光...摇光是‘归墟’。最后一句是‘七星归位,时序重开’

左奇函
左奇函

所以陈玄极是在告诉我们,用七星阵能对抗时之种?

左奇函皱眉

左奇函
左奇函

但我们只有六个人,七星缺一

陈浚铭

不,是七个

陈浚铭

陈浚铭突然说,他支撑着坐起来,胸口那七粒暗淡的沙粒微微发亮

陈浚铭

我虽然废了,但这七粒沙还在。它们能作为阵眼,你们六人站在六星位,我居中调度。只是...

陈浚铭

他顿了顿

陈浚铭

我需要先修复时间锚点,否则我撑不住阵法运转

陈浚铭

又绕回原点了——需要时之沙修复陈浚铭,才能用七星阵;但需要七星阵,才能去抢时之沙。

死循环。

张函瑞
张函瑞

也许...不一定非要抢孙宏宽的

张函瑞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还在维生舱里,但意识清醒

张函瑞
张函瑞

秦岭是时间乱流高发区,这里应该散落着不少无主的时之沙。那些误入时间漩涡而死的人,他们的时之沙会沉淀在现实与时间的夹缝中。如果能找到并收集...

陈奕恒

怎么找?

陈奕恒
陈奕恒

时之沙肉眼不可见,仪器也探测不到

陈奕恒
左奇函
左奇函

蛊虫能感应

左奇函
左奇函

我的噬时蛊以时之沙为食,能追踪沙粒气息。但秦岭太大,一只蛊搜索范围有限,我需要至少...一百只成年噬时蛊,形成搜索网络。可培育一百只需要三个月,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陈奕恒

加速培育呢

陈奕恒
左奇函
左奇函

用我的血温养,能缩短到一个月。但我会虚弱到无法战斗

杨博文

用辰星之力呢?

杨博文

杨博文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

辰星掌智慧与沟通,我能用星力刺激蛊虫的感知中枢,让它们提前成熟。但副作用是,蛊虫的寿命会缩短到只有七天。七天后,它们会全部死亡。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七天...

左奇函计算着

左奇函
左奇函

一百只蛊,每只搜索半径五百米,七天能覆盖...大约八十平方公里。秦岭总面积四十万平方公里,这效率太低了。

张桂源

那就缩小范围

张桂源
张桂源

时之沙会沉淀在时间流速最紊乱的地方。整个秦岭,时间最紊乱的就是...楼观台周围,尤其是陈玄极镇压的那个地穴附近。我们刚从那儿出来,那里的时间乱流还没平息,应该散落了不少沙粒。

张桂源
左奇函
左奇函

可地穴入口封闭了

张函瑞

不一定是入口

张函瑞

张函瑞调出科考站的地质勘探图

张函瑞

看,楼观台地下有个巨大的溶洞系统,四通八达。陈玄极镇压的只是主穴,周围应该有很多支脉。时间乱流会顺着地脉扩散,沙粒会沉淀在支脉的交汇处。如果我们能找到一条安全的支脉通道...

张函瑞
王橹杰
王橹杰

交给我

王橹杰站起来,他拆解改造的地震仪已初具雏形

王橹杰
王橹杰

给我两天时间,我能把这玩意儿改成‘时间地质探测仪’,能探测地下时间流的走向。找到时间流汇聚的节点,就是沙粒最可能富集的地方。

计划迅速成型:

杨博文用辰星之力帮左奇函加速培育一百只噬时蛊(七天寿命版)。

王橹杰改造探测仪,定位地下时间流节点。

陈奕恒和张桂源在科考站准备装备、规划路线、设置安全屋。

张函瑞在维生舱中远程支援,用还能运转的设备监控全局。

陈浚铭...休息,尽可能保存体力。

七天后。

楼观台西侧三公里,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六人(加维生舱中的张函瑞)集结完毕。

左奇函放出一百只噬时蛊,蛊虫如银色的烟雾般散开,钻入地下缝隙。每只蛊虫都连接着左奇函的意识,他能“看见”蛊虫所见——那是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凝固的时间片段像琥珀般镶嵌在岩壁中,断裂的时间流如银色的河流在洞穴中奔涌,而某些角落,散落着细碎的、发光的沙粒。

左奇函
左奇函

找到了

左奇函闭着眼,脸色因同时操控百只蛊虫而苍白

左奇函
左奇函

七个富集点,最近的一个在东北方向八百米,地下五十米。沙粒纯度...中等,量大约三粒标准单位。但那个点的时间流速很快,是外界的三十倍,我们进去待一分钟,外界就过去半小时

众人

能承受吗

众人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和博文可以,用辰星之力护体。但你们其他人...

左奇函看向陈奕恒的轮椅,和张桂源模糊的眼睛

陈奕恒
陈奕恒

我去

陈奕恒
陈奕恒

我虽然腿不能动,但外骨骼的骨架还在,能当支撑。而且时间流速快,也许能刺激我的神经恢复

王橹杰
王橹杰

那我和桂源在外围接应

王橹杰
王橹杰

我和函瑞的维生舱有紧急传送功能,如果你们在里面出事,我们能强行把你们拉出来——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传送落点随机,可能掉进更糟的地方。

杨博文

够了

杨博文

杨博文点头

杨博文

出发

杨博文

三人(杨博文、左奇函、陈奕恒)进入地下。

洞穴狭窄、潮湿,岩壁上的时间片段像无声电影般播放:有古代矿工在开采,有抗战时期的游击队在隐藏物资,甚至有未来风格的勘探队在作业。但这些都是“时间回声”,触碰不到,也影响不了现实。

到富集点附近时,时间流速开始异常。陈奕恒的机械表指针疯狂旋转,杨博文的辰星之力护盾在剧烈波动。左奇函的蛊虫指引他们来到一处钟乳石林立的洞厅,厅中央有个小水潭,潭底铺着一层银色的细沙——时之沙

左奇函
左奇函

大约三粒

左奇函估算着

左奇函
左奇函

但采集需要时间,沙粒很轻,一碰就散,得用特殊容器。

杨博文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小玉瓶——这是用陈玄极石化后脱落的碎片打磨的,能隔绝时间侵蚀。他小心翼翼蹲下,用玉瓶舀沙。但就在第一瓶舀满的瞬间,整个洞厅的时间流速突然暴增!

陈奕恒
陈奕恒

一百倍!

陈奕恒看着表,指针已转出残影

陈奕恒
陈奕恒

不对,还在涨!三百倍!五百倍!撤!

三人转身想跑,但脚下的岩石突然“活”了——不是生物,是岩石的时间在倒流,从坚硬的石灰岩退化成松软的沉积物,又退化成泥浆。他们开始下陷。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

左奇函放出所有蛊虫,蛊虫在泥浆表面结成一张网,暂时托住他们。但蛊虫在五百倍时间流速下迅速衰老、死亡,网在变薄。

杨博文咬牙,辰星之力全开,在三人周围强行撑开一个“时间稳定泡”。泡内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但泡外的时间乱流在疯狂冲击,每撑一秒,他的皮肤就多一道银色裂痕。

陈奕恒
陈奕恒

这样撑不住三分钟!

陈奕恒操控外骨骼残骸,从背后弹出两根钻头,深深扎进还没液化的岩壁,固定住三人

陈奕恒
陈奕恒

老左,让蛊虫去探,乱流源头在哪!不切断源头,我们出不去了!

左奇函闭眼,剩余蛊虫向洞厅深处探去。很快,他脸色一变

左奇函
左奇函

是...时之种的残留气息!孙宏宽跳井前,有一部分时之种的力量泄露出来,污染了这里的时间流!它在主动攻击我们!

陈奕恒

能切断吗

陈奕恒
左奇函
左奇函

能,但需要...时间真意级别的力量。我们没有

但就在这时,陈浚铭的声音突然通过血契传来,虚弱但清晰

陈浚铭
陈浚铭

用...沙。我胸口...的沙。镇星...是时间的基石...能暂时镇压乱流...

杨博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浚铭虽然人没下来,但通过血契,他能远程感应到这里的状况,甚至能短暂调用胸口那七粒沙的力量。

杨博文
杨博文

可你的身体...

陈浚铭

别废话...用!

陈浚铭

杨博文不再犹豫,通过血契向陈浚铭借力。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坚韧的、暗金色的力量从胸口涌出——那是陈浚铭的镇星沙之力。他引导这股力量,注入辰星之力形成的稳定泡。

暗金与银白交融,稳定泡猛地扩张,将整个洞厅笼罩。五百倍的时间乱流撞在泡壁上,像撞上铁板,速度骤减。

陈奕恒
陈奕恒

趁现在!收沙!撤!

陈奕恒大吼

左奇函的蛊虫疯狂采集,杨博文用玉瓶接应。三十秒,所有沙粒收集完毕——总共三粒半,比预计多。

左奇函
左奇函

走!

三人沿着原路狂奔。身后的时间乱流在稳定泡消失后重新暴走,洞穴开始坍塌。他们冲出地面时,身后的入口轰然封闭。

左奇函
左奇函

拿到了...

左奇函瘫在地上,一百只蛊虫死了九十八只,剩下的两只也奄奄一息。

杨博文检查玉瓶,三粒半时之沙静静躺在里面,散发柔和的银光。

杨博文
杨博文

够修复浚铭的锚点吗?

陈浚铭

不够

陈浚铭

陈浚铭的声音传来,更虚弱了

陈浚铭

至少需要...十粒。但我感觉好点了,刚才调用沙力,反而刺激了沙粒活性...也许不用完全修复,只要让沙粒恢复活性,我就能短暂参战。

陈浚铭
左奇函
左奇函

可还差六粒半...

陈奕恒

继续找

陈奕恒

陈奕恒看着探测仪,王橹杰改造的设备已绘制出地下时间流图谱,上面标注着剩下六个富集点

陈奕恒

下一个点,东北方向一点五公里,地下八十米。沙量预估...五粒。但那个点的时间流更乱,而且...

陈奕恒

他顿了顿

陈奕恒

有生命反应。

陈奕恒
左奇函
左奇函

什么生命

陈奕恒

不知道,但体型不小,能量读数很高。可能是被时间乱流侵蚀变异的生物,或者...

陈奕恒

他看向杨博文

陈奕恒

时之种的衍生物

陈奕恒
杨博文
杨博文

那就更要去了

杨博文收好玉瓶

杨博文
杨博文

不仅是沙,如果真是时之种的衍生物,杀了它,也许能削弱孙宏宽的力量。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这次...

他看向陈浚铭所在的方向

杨博文
杨博文

浚铭,你还能撑一次调用吗?

陈浚铭

陈浚铭

陈浚铭的声音带着笑意

陈浚铭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把你们都带回来为止。

陈浚铭
杨博文
杨博文

倒计时继续。

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并肩作战的底气。

哪怕前路是更凶险的时间乱流,和未知的怪物。

他们也要闯。

因为沙海尽头,是兄弟的生路。

也是这个世界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