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牢笼里,沈绥是唯一给过他片刻温柔、暖意、真心的人。
只有她会在他落寞无声时安静陪伴,会在他无人在意时轻声安抚,会在所有人都只看他身份地位时,温柔对待他这个人。
他见惯了所有人的算计虚伪,唯独沉溺在沈绥这副柔软纯粹的模样里。
此刻看着她眼尾含泪、小心翼翼、生怕连累他的模样,刘耀文心口密密麻麻的发酸,所有的理智、克制、家族束缚尽数崩塌。
他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珍重又心疼,再也没有方才的霸道禁锢,只剩满心卑微的宠溺。

“我不在乎。”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偏执。

“名声、婚约、家族大局、旁人眼光,我通通都不在乎。”

“从小到大,他们只把我当工具、当交易筹码,从来没人真心疼我。”

“只有你,绥绥,只有你对我是真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力道滚烫又执拗,像是抓住了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我受够了这场虚伪的棋局,受够了任人摆布的人生。”

“今夜跟我走。”

“我们逃离这座冰冷的古堡,去一个没有规矩、没有尊卑、只有我们的地方。”

“安安静静,只陪着彼此,好不好?”
温柔的怀抱滚烫炙热,少年的爱意纯粹又偏执,毫无保留全盘奉上。
沈绥顺势软软依偎在他的怀里,眉眼缱绻,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乖巧又娇媚,声音软糯哽咽,带着全然依赖的温柔。
“……好。”

“我听少爷的,只要是您想的,我都陪您。”

“哪怕……要付出我的所有。”

她温顺贴合着他的身形,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柔意,看起来全然沦陷、满心皆是他,仿佛真的愿意抛弃一切,随他远走高飞。
可没人看见,埋在他怀里的那双眼睛,早已褪去所有水汽与温柔,只剩一片刺骨的薄凉与清醒。
她心底冷笑,澄澈通透,分毫未乱。
逃?

跟他走?

离开这座权势中心、金碧辉煌的古堡,去过一无所有的日子?

太天真了。

果然情种往往出现在权贵世家。
品尝过人间的酸甜苦辣后,谁还会苦苦寻觅真爱?
可笑……
她步步隐忍、刻意蛰伏、甘居人下、伪装温顺,熬了这么久,藏了这么深的野心,从来不是为了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少爷私奔流浪。
她要的从来不是少年一时热烈廉价的爱意。
她要的是这座古堡的权柄、是上层的资源、是挣脱卑微身份的底气、是无人能拿捏的高位。
一个舍弃身份、丢掉地位、失去家族靠山的落魄少爷,根本给不起她想要的万丈荣光。
他的满腔真心,纯粹热烈,却最是无用。
怀里的少年还在兀自沉溺,温柔摩挲着她的长发,低声缱绻呢喃。

“绥绥,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逼我联姻,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少爷……”

——END——1
这章写得太上头了,根本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