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头颅微微沉陷在这片柔软里,心底隐忍的涟漪轰然散开。
他原本扣在沙发边缘的手掌,指腹不自觉骤然扣紧,骨节微微泛力,手背浮出浅浅清晰的青筋。
他在忍。
隐忍心底翻涌的悸动,隐忍失控的情绪,隐忍那份被她轻易牵动、连自己都掌控不住的心绪躁动。
几秒的静默拉扯过后,张真源终于再度开口,嗓音沙哑沉敛,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克制。

“谁让你这样打扫的?”
语气不重,却带着淡淡的诘问。
沈绥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澄澈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慌乱,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做得不够好,又惹主人不悦了。
她连忙垂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软糯又愧疚。
“主人……我错了。”

慌乱无措间,她颤巍巍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平整的衣领,弥补自己的过失。
呼吸轻轻絮乱,少女的声音细碎又委屈,断断续续响起。
“是我自作主张了……是我打扫的方式不对。”

“我、我现在重新给主人打扫……一定做得好好的,再也不会惹您不开心了。”

她一双澄澈的眼眸覆满薄薄水雾,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落出泪来,看着纯粹又怯懦,全然是一副怕极了被主人责罚的温顺模样。
可这份怯懦,仅仅维持了一瞬。
她微微仰头,凑近他肌理清晰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肌肤,带着细碎的喘息,柔软的吻轻轻落了上去,浅淡、缱绻,带着刻意的黏腻。
身子依旧在轻轻发抖,细碎的颤意顺着相贴的肌理传递过去。
只是那颤抖,真的是畏惧惶恐吗?
她埋在他颈间,断断续续喘着软声,一遍遍讨好认错。
“我、我这就为主人打扫……打扫干净,再也不会惹主人不高兴了……”

张真源垂眸凝着她贴在颈侧的侧脸,胸腔微微发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笑,低低出声,语气带着克制的威压。

“停下。”
一声清冷的制止,落在沈绥耳里,却彻底失了效。
今夜的她像是彻底卸去了乖巧的伪装,半点没有平日唯命是从的顺从。
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微微仰头,精准覆上他的唇。
不再是怯懦的试探,吻得汹涌又炙热,带着破釜沉舟的主动与霸道,全然颠覆了方才怯生生的女仆模样。
方才两人拉扯间,书桌上堆叠的剧本草稿、钢笔、文件早已尽数滑落,纸张散落满地,凌乱的书房衬得这场失控愈发肆意沉沦。
良久,沈绥才稍稍退开些许,眼神迷离朦胧,眼波流转间褪去所有天真怯懦,染上层层勾人的魅惑。
她指尖颤巍巍抚上他硬朗的脸颊,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软糯又缱绻地呢喃。
“主人……”

张真源抬指,修长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泛红湿润的唇瓣,力道轻缓,语气却冷沉克制,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我让你亲了吗?”
简单一句话,瞬间攥住所有主动权。
沈绥没有半分慌乱退缩,反而顺着他的掌心,微微低头,主动将柔软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像讨好主人的小兽,温顺又勾人。
迷离的眼眸抬着望向他,软糯的嗓音带着委屈又执拗的试探。
“主人……”

“主人不喜欢么?”

“以前主人,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么?”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瞬间点破了两人之间藏了许久的隐秘默契。
这一刻,张真源心底所有混沌、所有卡顿许久的剧本谜题,瞬间豁然开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