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旁的纱幔还微微晃着,暖光滤过帘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绥重新沉进沈挽烟的情绪里,仰头望着宋亚轩饰演的谢临舟,眼底还留着刚才吻上去的炽热与委屈,等着他回应戏里的台词。
谢临舟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冷冽,半点没有被吻扰的波澜。
他轻轻偏过头,避开了她再次凑上来的唇瓣,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
沈挽烟的吻落了空,鼻尖堪堪擦过他的下颌,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糯,满是不解。
“为什么躲?”

“这不是在教学吗?教我取悦男人,教我学会柔媚……”

“难道你对我……”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只咬着唇,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满心都是忐忑与受伤。
谢临舟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力道克制,没有半分逾矩,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挽烟。”

“你不能这么随便。”
沈挽烟的肩膀轻轻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眼底的水雾越积越厚,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质问的意味藏不住。
“……不是你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的吗?”

“让我学这些轻薄的姿态,学如何取悦权贵,学如何收集情报,不是要让我去讨好那些男人吗?”


“我只是让你收集情报。”
谢临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寒意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不是让你对我,做出这般逾越的举动。”
“那你为什么让我学这些?”

沈挽烟仰头望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学如何软下身段,学如何轻吟软语,学如何让男人动心,这些不是为了取悦,又是为了什么?”

谢临舟的眸色猛地一冷,抬手拂去她脸颊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带着几分逼问,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是你要报恩的吗?”

“我救你于水火,给你活下去的机会,让你有能力有希望,这点恩情,你就这点受不了了?”

“何况,我并没有要贱卖你的身体。”
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又迅速移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你的吻太青涩,没有分寸,还不行。”
沈挽烟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心底的委屈与爱意交织在一起,鬼使神差地开口,带着几分赌气的娇嗔,又藏着少女的懵懂。
“主人,你的吻技也不怎么样。”

这话一出,谢临舟的身形微微一僵。
他确实没有任何亲厚之人的经验,之前的教学不过是凭着对人心的揣摩,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的分寸。
被她这般直白点破,耳尖竟悄悄泛起一丝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
沉默在厢房中蔓延,只有沈挽烟细微的抽噎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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