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念的泪意散得差不多，只鼻尖还泛着淡红，含着糖的腮帮轻轻鼓着，黏在祁怀思怀里没挪窝：“哥，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话落他又往祁怀思颈窝贴了贴，下巴蹭着他的肩，指尖攥紧了点衣料，怕被拒绝似的，补了句，尾音拖得轻轻的：“我不闹，就挨着你睡，跟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祁怀思拍着他背的手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没立刻应声。

怀里的人察觉他的迟疑，身子轻轻晃了晃，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放得更软，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哥……我一个人睡冷。巴黎的晚上比国内凉，你床上有暖炉，我就凑凑暖，行不行？”

他抬眼，眼底还留着哭过的湿润，睫毛细软地颤着，盯着祁怀思的下颌线，手指松开衣摆，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一下下，像小时候求着买糖的模样：“你是不是心里本来就有我？昨天”

见祁怀思还是没说话，眉峰微蹙着，祁怀念的声音又低了点，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哥哥～”

那声哥哥拖得软糯，缠缠绵绵的，砸在祁怀思心上，让他头皮发麻。

祁怀念见他松了眉，立刻得寸进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得逞的软：“哥你没说话就是答应了，不许反悔。”

说完又抬头，眨了眨湿润的眼，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拉钩，哥不许骗我。”

祁怀念的抽噎早敛了，只剩眼尾的红还浸在昏黄里，他没再缩向床角，反倒借着夜色的遮掩，极慢地往祁怀思那边挪了挪。膝盖先轻轻抵上他的腿，没有收势，就那样贴着，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藏在怯意里的执拗。

他没睁眼，声音哑却沉，没了方才的哭腔，只剩点黏糊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软缠：“哥，凉。”

不是单纯喊冷，是指尖触到的被褥凉，是身边没挨着人的空落凉，话落，他的手便伸了过去，不是虚虚搭着，而是径直环住祁怀思的腰，力道轻，却扣得稳，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不肯松。

祁怀思的肩线倏地绷紧，后背的肌肉僵了一瞬，想挣开，手腕却先被少年扣住——祁怀念的手绕到他身前，指尖攥着他的腕骨，微凉的指腹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刻意的摩挲，像在宣示什么，又像在安抚。

“就抱着。”祁怀念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呼吸温热地扫过，声音放得低，却没了之前的乞求，多了点年下人的缠劲，“小时候你抱我，现在换我抱你，不亏。”

他没等祁怀思拒绝，手臂又轻轻收了收，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两人贴得更紧些，掌心贴着祁怀思腰腹的软肉，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我不动别的，就抱着睡，哥要是敢挣，我就咬你，再给你脖子上咬几个印。”

话是带着点威胁的，语气却软，尾音勾着，像小猫挠心，连那点“威胁”，都透着撒娇的意味。

祁怀思的喉结滚了滚，指尖蜷了蜷，想掰开腰上的手，可少年的指节扣得紧，微凉的指尖蹭着他的腰侧，痒得他心口发颤，那点硬撑的克制，竟松了缝。

“祁怀念。”他喊他的名字，声音淡，哑意未散，却没了之前的冷硬，只剩点无奈的沉，“别没分寸。”

“有哥在，就有分寸。”祁怀念接得快，脑袋在他后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小狗蹭主人，发丝扫过祁怀思的脖颈，“哥要是嫌我烦，早把我扔回次卧了，何必留我在这。”

他看得透祁怀思的软，知道他狠不下心，便借着这点纵容，得寸进尺地黏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祁怀思的腕骨，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侧带，“哥也抱我一下，就一下。”

这次是轻声的求，却带着点笃定的缠，知道他不会拒绝。

祁怀思沉默半晌，终究是拗不过那点缠劲，也拗不过心底翻涌的软，手臂轻轻抬起来，虚虚环住了少年的腰，掌心贴着他单薄的后背，力道轻得像一碰就碎，却终究是落了下去。

“安分点。”他说，声音淡得融进夜里，却没再提推开的话。

祁怀念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偷偷勾了勾，却没敢声张，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祁怀思的衣领，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他的手轻轻贴着祁怀思的后背，指尖偶尔轻轻摩挲两下，像在安抚，又像在贪恋，没敢越界，却把那点年下人的缠劲，揉进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哥的背还是这么好抱。”他小声嘀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满足的喟叹，“以后我天天抱。”

祁怀思没接话，只轻轻攥了攥他腰上的手，算作回应，掌心感受着少年后背的温度，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心口的酸涩，渐渐被这温热的缠磨，揉成了化不开的软。

主卧里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小夜灯的光漫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揉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祁怀念抱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勾着祁怀思的衣角，像攥着全世界的暖，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梦里是院角的桂花树，他牵着祁怀思的手，再也没松开。

祁怀思却没睡，感受着怀里少年的重量，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布料，心口五味杂陈，却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稳些。

算了。

就这一晚，由着他缠吧。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一点微光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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