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思的车驶出小区，指尖还残留着祁怀念发间的软，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背影露出来，直到拐过路口彻底消失，他才松了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的地方慢慢舒展开，心口却依旧沉得发闷。

车里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散不去颈侧那点淡浅的钝意——那是祁怀念昨夜咬出来的印，隔着衬衫也烫得皮肤发紧。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喉间轻哽，玄关那声带着哭腔的追问还绕在耳边，少年亮起来的眼睛，像攥住了他心口最软的弦，挣不开，也由着攥。

到设计院刚过七点半，办公区静悄悄的，只有保洁阿姨擦着走廊玻璃。祁怀思走到极简的工位，放下公文包第一件事，就是翻出遮瑕膏对着手机屏幕轻涂颈侧，反复揉开直到淡红彻底遮住，指尖沾着膏体的凉，愣了愣才慢慢擦去。

上午的工作排得满，对接施工方改图纸，和团队讨论外立面设计，祁怀思始终是最冷静的那个，声音淡平，思路利落，指尖在平板上划的线条干脆，没人看得出他眼底藏着的那点未散的软。只有助理递文件时瞥见他手腕淡红的印子，刚要问，就见他抬手拢了袖口，垂眸的清冷模样，让话咽回了肚子里。

忙到正午歇下，手机刚亮就弹出祁怀念的消息，一张热好的饭菜照，清炒时蔬配米饭，旁侧一杯温牛奶，文字就三个字：哥，吃了。后面跟了个怯生生的小狗表情，像怕他嫌烦，又像在邀功。

祁怀思盯着屏幕看半晌，指尖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嗯”，却反复点开那张照片，直到屏幕暗下去，才揣起手机去楼下便利店买三明治。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区，祁怀思对着电脑改建模图，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图纸改好发群里。”

没人应，只有熟悉的温热气息贴过来，混着奶香和少年特有的清爽，祁怀思指尖猛地顿在鼠标上，浑身神经绷紧。

“哥。”

祁怀念的声音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落在耳边烫得他耳尖微红。他转过身，少年就站在身后，手里拎着保温袋，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鼻尖泛着薄红，显然是跑着来的，眼睛亮闪闪锁着他。

办公区还有同事，祁怀思眉峰微蹙，起身拉着他往走廊茶水间走，声音压得低，藏着点急：“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待着？”

祁怀念被他拉着腕，乖乖跟着，指尖却悄悄勾住他的指缝，攥得轻轻的，小声嗫嚅：“你上班不按时吃午饭，胃会疼。我炖了汤，想给你送。”

茶水间没人，祁怀思松开他的手靠在台边，看着他蹲下身打开保温袋，一碗温热的菌菇排骨汤，一盒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摆得极用心。少年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讨好，却又藏着点笃定，像知道他不会真的赶他走。

“炖了一上午，放了枸杞，不腻。”祁怀念把汤碗递过来，指尖泛着淡红，是被烫到的印子，小小的一点，却刺得祁怀思心口发酸。

他接过汤碗，温热从掌心漫到心底，鲜香味散开，是母亲在世时的味道。抬眼撞见祁怀念的目光，那目光黏在他身上，从眉眼到唇角，再到颈侧被遮住的地方，眼底藏着点小小的得意——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哪怕被遮住，也是他的。

“怎么不注意点？”祁怀思抬手，指腹轻碰他泛红的指尖，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点责备，“烫到了不说？”

祁怀念的耳尖瞬间红透，往后缩了缩手，却又乖乖凑回来让他碰，小声说：“哥，我好疼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祁怀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下颌，带着点隐秘的试探，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哥，我想你了。”

祁怀思的身子微僵，汤碗的温热烫着掌心，喉间发紧，想说的话堵在嘴边，竟推不开那点贴过来的温热。

“尝尝？”祁怀念又把汤碗往他唇边递了递，眼底的讨好淡了点，偏执浓了些，“我特意学的，就想做给哥吃。”

祁怀思喝了一口，鲜味儿漫开暖了胃，心口的涩与软缠在一起。他看着祁怀念站在身前，双手背在身后，却始终用目光锁着他，像守着自己的所有物，终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味道很好。下次别跑着来，路上车多。”

祁怀念的眼睛亮了，手顺势攥住他的手腕，指尖扣着他的掌心，力道比刚才重了点，带着点雀跃：“那哥，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不用问句，更像陈述，眼底的期待裹着偏执，知道他不会拒绝。祁怀思看着被攥住的手腕，指节被少年扣着，温温热热的，终是点了头：“在楼下咖啡店等，别乱跑，我忙完就下来。”

“好。”祁怀念立刻应下，却没松开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才舍得放开，又替他把水果盒打开递到手里，“哥吃水果，我去等你，不打扰。”

转身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笃定藏都藏不住，像在宣告——他的哥，只能是他的。

祁怀思站在茶水间，看着那道轻快的身影，低头喝着汤，唇角不自觉勾了点浅弧，颈侧的钝意，此刻竟成了隐秘的甜，烫得人心头发暖。

下午的工作快了不少，祁怀思改图纸时，偶尔抬眼就想起咖啡店门口那个等着的身影，眼底的冷意散得干干净净。同事打趣他今天心情好，他只是淡淡点头，心里清楚，那点甜，是祁怀念给的，独一份的，只属于他的。

下班铃响，祁怀思几乎立刻收拾好东西快步下楼。咖啡店门口，祁怀念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温可可，看见他就迎上来，伸手自然地接过他的公文包，又把可可递给他，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扣着指缝，不肯松开。

“哥，温的，不烫。”他的声音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主导，牵着他往停车场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今天课上得怎么样？”祁怀思任由他攥着，随口问，想起他还念高中，课业不轻。

“都听了，作业也写完了。”祁怀念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邀功，又攥紧了点他的手，“班长夸我笔记好，哥要是想看，回家给你看。”

“嗯，别偷懒。”祁怀思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车门，祁怀念却先一步绕到副驾，替他拉开车门，等他坐进去，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旁——以前都是祁怀思开车，可最近，少年总想着替他做所有事，像在慢慢接过照顾他的权，也像在慢慢掌控他的所有。

祁怀思没说什么，任由他坐进驾驶座，看着他熟练地发动车子，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就被他攥住，扣在掌心。车里的音乐轻柔，祁怀念靠在窗边，时不时侧头看他，目光黏在他身上，藏不住的温柔。

回到家天刚擦黑，祁怀思刚换好鞋，祁怀念就接过他的外套挂好，又递来一杯温水，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厨房带，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强势的温柔：“哥歇会儿，今天我做饭，番茄炒蛋，你爱吃的。”

他系上围裙，小小的身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切番茄时小心翼翼，打鸡蛋时却带着点笃定。祁怀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满满的软，刚要上前，就被祁怀念回身揽住腰，圈进怀里。

少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落在那道被遮住的印子上，指尖扣着他的腰侧，力道带着点侵略性，却又格外小心，怕弄疼他。

“哥。”祁怀念的声音哑，贴着他的耳廓，“今天在公司，有没有人盯着你看？”

祁怀思身子微僵，喉间发紧：“没有。”

“那就好。”祁怀念的唇轻轻蹭过他的颈侧，贴着遮瑕膏的地方，带着点隐秘的啃咬欲，“哥是我的，只能我看。”

他的话带着偏执，手扣着他的腰，把他圈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身看着自己。少年的眼底亮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有喜欢，有偏执，有占有，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怕，怕他推开，怕他离开。

“祁怀念。”祁怀思的声音轻，带着点无奈，却没推他。

祁怀念低头，唇轻轻贴在他的唇角，不是偷吻，是带着笃定的触碰，像在宣告所有权，辗转了下，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哥，我做的番茄炒蛋，一定很甜。”

锅里的油热了，滋滋响着，祁怀思被他圈在怀里，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偏执，心口的涩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满的暖。

祁怀思突然开口：

“怀念，你来巴黎干什么？”

祁怀念环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肩窝的力道重了些，温热的呼吸顿了一瞬，才哑声贴在祁怀思耳廓说：“因为哥在这里，哥在哪，我就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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