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被撬开,祁怀思正在餐桌前处理文件,钢笔尖在合同上顿了顿,没抬头:“你来干什么。”
玄关处传来皮鞋碾压地板的声音,冷冽的酒气混着雪松香的寒气混进来,祁怀念扯松领带,外套都没脱,径直走到餐桌旁,抬手就掀翻了祁怀思手边的咖啡。
滚烫的液体溅到文件上,洇出大片深褐色的渍痕。
祁怀思这才抬眼,目光冷得像刀子:“祁怀念,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违法?”祁怀念低笑一声,俯身撑着餐桌,逼得祁怀思不得不往后仰,“哥,你在跟我讲法律?我们两个可是亲兄弟呀,这怎么算私闯民宅呢?”
他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眼底却淬着清醒的狠戾,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祁怀思的脖颈,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怀思的脸冷得像淬了冰,他猛地甩开祁怀念的钳制,力道大的让对方踉跄了几步。
他捂着脖颈剧烈咳嗽的两声,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祁怀念毫无在意,站稳身形,慢条斯理地摩挲的指尖。他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哥,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祁怀思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我要去收拾被咖啡浸透的文件,又看了祁怀念一眼:“这是我家,我不想看到你,滚。”
“你的家?”祁怀念勾起唇角,他上前几步,抬脚踩住祁怀思正要捡起来的文件,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丝嚣张,“哥,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的次卧,还有我没拿走的东西?”
祁怀思停住动作,抬眼:“东西我有时间会扔掉,这是妈留下来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哦?”祁怀念挑眉,俯身靠近,拍了拍祁怀思漂亮的脸蛋:“妈留的?那你凭什么要把我的东西锁起来?凭什么在我回来的时候连门都不给我开?”
“……”
“怎么?不想见我?”祁怀念的声音越发阴冷,眼睛充血,“老子老子他妈找了你两年,翻来翻去就差把天给翻下来了,结果你跟我说你在妈留的这栋老破小里,还飞国外去了,你去当鬼行了。”
“你你胡说什么?”祁怀思的声音气的发抖,他猛地站起身,却被祁怀念伸手按住肩膀,被按回了椅子上。
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祁怀思:“给你的那2000万花完了?找我要了?”
祁怀念闻言,额头青筋暴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啪”的一下按在桌子上:“2000万我一分没动,老子拿着这一张卡在南城整整找了你两年。”他凑近祁怀思,灼热的气息喷在祁怀思脸上,“老子缺你那点钱?老子缺的是你祁怀思,南城我都要快翻天了,留下我一个,祁怀思,你他妈配当哥吗?!”
祁怀思愣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祁怀念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却轻得像碰易碎品,眼底却裹着翻涌的酸涩,哑声说:“哥,你从来都只想着推开我,什么都不肯留一点给我,连这房子里的一点念想,都不肯让我沾边。”
“我没有!”祁怀思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有。”祁怀念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祁怀思的心里,“你一直都有。”
话音未落,祁怀念转身就走,玄关处传来一声巨响——他一脚踹在鞋柜上,几双鞋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这房子,我住定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偏执的嚣张,“祁怀思,你等着。”
门被甩上的震响,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祁怀思站在狼藉的餐桌前,看着满地狼藉,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