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2：四哥

傍晚，纪家客厅。 水晶灯洒下暖融融的光。纪云舒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纪舟野陷在旁边沙发里，像只大猫一样伸长脖子，满脸好奇。朵朵则乖巧地坐在小姑纪云舒和小叔纪舟野之间的地毯上，小手紧紧护着自己怀里一卷大大的画纸，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小姑的礼盒，一会儿看看小叔那台新手机，满是好奇。

他用脚轻轻碰了碰妹妹。

纪云舒把礼盒往身边拢了拢，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纪舟野立刻坐直，振振有词。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大秘密。

这时，朵朵好奇地扯了扯纪舟野的裤脚。

纪舟野哈哈一笑，顺手揉了揉朵朵的头发。

纪云舒也轻笑，温柔地看了看朵朵，然后学五哥压低声音对纪舟野说。

她故意顿了顿。

纪舟野满脸不信。

朵朵立刻举起自己的画纸，奶声奶气地插话，为自己的画作“辩护”。

纪云舒被逗笑了，接过朵朵的画卷，假装认真地看了看卷起来的边缘，夸赞道。

纪舟野也凑趣地竖起大拇指。

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大哥纪止渊端着茶杯，笑着看弟妹斗嘴。

两人齐声问。

纪止渊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平淡得像在说“喝茶”。

纪舟野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纪云舒也微微睁大了眼，随即了然一笑。大哥表达心意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厚重。

老爷子纪舜英扶着拐杖，笑眯眯地踱过来，脸上写满“我都听见了”的得意。

他挺挺胸脯，拿出一份股权文件。

纪舟野立刻捂住心口，做痛心状。

他边说边把朵朵搂过来，指着爷爷开玩笑。

一直安静坐在单人沙发看报纸的容遇，此时也放下报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的热闹。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刚沐浴换衣的纪景川走了下来，一身浅色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清爽不少，但眉宇间那份初来乍到的拘谨和恍惚，依然清晰可见。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和家人毫无隔阂的笑语，让他有些不真实感，脚步停在楼梯口。

纪舜英第一个看见他，立刻热情地招手。

纪景川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他刚在沙发边站定，朵朵就抱着画纸，第一个跑到他面前，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她努力举高手里的画纸，然后迫不及待地在茶几上展开，小手指着画上那些稚嫩却充满童趣的小人，认真地介绍起来。

画纸上，所有家人甚至连小狗松果都在一起，虽然笔触稚嫩，但色彩鲜艳，充满了孩子心中最纯粹、最完整的团圆和爱。

这份纯真的礼物，让纪景川的心瞬间被暖意包围。他郑重地蹲下身，平视着朵朵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

得到肯定的朵朵，立刻开心地跑回地毯上，抱着自己的玩偶打滚去了。

接着，大家陆续送上了各自的礼物：大哥纪止渊的房地产，爷爷的股权文件，五弟纪舟野别出心裁的手机和定制手机壳，妹妹纪云舒饱含鼓励的背包与题字笔记本，以及太奶奶容遇那份象征新起点的入学通知书。

纪景川的手中和怀中已被家人的心意填满。他没有立刻道谢，而是将礼物小心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挺直脊背，目光清明而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家人。

他的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和喜悦。

他逐一唤过，目光也在朵朵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一笑。

他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又带着些许泪意的笑容，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妹妹送的笔记本，那柔软的皮质封面给了他最踏实的触感，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这番话坦诚、热烈，不像初来者的客套，而是一个漂泊已久的灵魂找到归宿后最直接的情感迸发。

老爷子纪舜英第一个忍不住，眼圈一红，别过脸去偷偷抹眼角。大哥纪止渊用力拍了拍景川的肩膀。纪舟野咧着嘴傻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纪云舒。纪云舒则看着四哥，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

老爷子激动地大声道，用力拍了拍纪景川的胳膊。

纪景川重重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这时，戏精附体的纪舟野立刻“嗷”一嗓子，假装委屈地歪倒在妹妹纪云舒肩上。

纪云舒对五哥这套把戏见怪不怪，又好气又好笑，还是虚虚揽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敷衍地胡噜他头发。

纪舟野立刻抬头，冲着纪景川咧嘴一笑。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纪景川看着这陌生又亲昵的打闹，笑容越发温暖。他主动走到纪舟野和纪云舒中间，伸出手臂，一边一个揽住弟弟妹妹的肩膀。

他的动作自然大方，毫无拘谨之色。

纪舟野和纪云舒都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回应。纪舟野更是搞怪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纪云舒也抬起头，看向纪景川，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地应道。

她这坦然又亲昵的回应，与纪舟野的搞怪相映成趣，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那最后一丝因初见而生的微妙隔阂，也在这笑声中彻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