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往事如灯，解悟亲情

高考前的夜晚，张家祖宅格外安静。张煜安趴在书桌前，对着满桌的复习资料唉声叹气，染回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烦躁。

林小满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想说些什么，又怕打扰他，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悄悄退了出去。这些天，她刻意收敛了脾气，不再对着儿子大吼大叫，可心里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张起灵看着林小满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眼底满是落寞，便转身去了张海客的住处。

半个时辰后，张海客跟着张起灵回到祖宅，径直走进了张煜安的房间。

张煜安抬头，看到张海客，有些意外：“海客叔？你怎么来了？”

张海客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小满和张起灵年轻时的模样，背景是破旧的雨村小院。“想跟你聊聊你爸妈的事。”他语气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张煜安愣了一下，放下笔，心里有些好奇。他知道爸妈活得久，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你妈刚到雨村的时候，才十五岁，刚从张家逃出来，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林小满，连父母是谁都想不起来。”张海客缓缓开口，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那时候一无所有，性格却倔得很，为了活下去，跟着胖子学做饭，跟着吴邪学认字，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就窝在小屋里偷偷哭，怕被人欺负，怕自己永远想不起过去。”

张煜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脾气暴躁、无所不能的妈妈，曾经也这么无助。

“你爸呢？”他忍不住问。

“你爸比你妈更难。”张海客叹了口气，“他一百岁的时候，已经独自守了青铜门三次，每次失忆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该去哪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能靠着本能四处流浪，被人误解，被人追杀，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好几次差点死在外面。”

“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帮忙？”张煜安皱眉。

“张家的规矩，族长必须独自承担一切。”张海客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那时候，心里只有责任，没有自己。直到遇到你妈，他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张海客转头，看着张煜安：“你总觉得你妈老土，觉得你爸不理解你，可你不知道，他们是吃过太多苦，才不想让你走他们的老路。你妈怕你耽误学业，是因为她当年没机会好好读书，知道没文化的难；你爸惯着你，是因为他当年没人疼，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

“他们看起来永远年轻，永远强大，可你忘了，他们也是从懵懂无知的年纪过来的，也经历过叛逆，经历过迷茫。只是岁月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让他们学会了把脆弱藏起来，把坚强留给你。”

张煜安沉默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他想起妈妈每次发脾气后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爸爸默默为他收拾烂摊子的背影，想起自己总是对着他们大吼大叫，心里充满了愧疚。

“其实，你妈最近总失眠，半夜起来偷偷看你的复习资料，看不懂就查手机，记笔记，想跟你有共同话题；你爸为了帮你找最好的老师，跑了好几个城市，回来后还装作若无其事。”张海客继续说，“他们不是不理解你，只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

这时，林小满和张起灵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林小满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起灵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她无声的安慰。

张煜安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爸妈，声音有些沙哑：“爸，妈，对不起。”

林小满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冲过去抱住张煜安：“傻孩子，妈也对不起你，以前不该总对你发脾气，不该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张煜安回抱住林小满，“我以后会好好复习，也会好好跟你沟通，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张起灵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俩，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走到张海客身边，轻声道：“谢谢你。”

张海客笑了笑：“族长，族长夫人，煜安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有人点醒他。”

晚上，张煜安主动把复习资料搬到了客厅，和爸妈坐在一起。林小满给他剥橘子，张起灵帮他解答难题，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爸，你当年是怎么遇到我妈的？”张煜安好奇地问。

张起灵放下笔，眼神温柔：“在雨村的河边，她掉水里了，我救了她。”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赖上我了。”张起灵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叫我赖上你？明明是你非要跟着我！”林小满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笑容。

张煜安看着爸妈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可能还会有矛盾，还会有争执，但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他明白了，父母的爱，或许有些笨拙，有些沉重，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最无私的爱。而他能做的，就是珍惜这份爱，理解这份爱，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爱。

张海客站在窗外，看着屋里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张家的传承，不仅是血脉和秘术，更是这份代代相传的亲情与守护。

夜色渐深，祖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这盏灯，照亮了复习的少年，照亮了相爱的夫妻，也照亮了这份跨越岁月的亲情。而这份亲情，会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指引着张煜安在成长的道路上，勇敢前行。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