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叛逆少年遇“焦绿”妈，百岁老爸当和事佬

张家祖宅的客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林小满叉着腰站在沙发前，一身亮片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十八岁的明艳少女，可此刻脸上的怒火，却让这张年轻的脸多了几分“河东狮吼”的气势。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屋顶：“张煜安！你敢再跟我说一遍你要去干什么？”

十七岁的张煜安穿着破洞牛仔裤，染着一撮张扬的蓝发，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我说，我要去邻市看演唱会，跟同学一起，住两晚。”

“住两晚？”林小满气得胸口起伏，手里的门票被捏得变了形，“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不复习功课，跑去看什么演唱会？那些明星能给你考大学？能给你找工作？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她的心声在父子俩脑海里炸开，满是焦虑与委屈，完全不像个“八十岁”的人，反倒像个为孩子操碎心的普通母亲：

【这臭小子！越来越叛逆！以前还会跟我报备，现在直接先斩后奏，门票都买好了！】

【明明长了张清秀的脸，非要染个蓝毛，穿得乱七八糟，跟街溜子似的！】

【我和他爸都是不老体质，可他是个正常长大的孩子，耽误了学业，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靠我们护着！】

【越想越焦心，最近总失眠，是不是真的到了该焦虑的年纪？可我这张脸明明还十八！】

张煜安嗤笑一声，站直身体，比林小满还高出大半个头：“妈，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土？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同学爸妈都支持他去，就你天天盯着我的成绩，有意思吗？”他刻意加重了“老土”两个字，像是故意戳林小满的痛处。

林小满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抬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却被张煜安轻巧躲开。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老土？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爸当年……”

“别总提我爸！”张煜安打断她，“我爸跟你一样，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懂我们年轻人想要什么！”

一直坐在沙发上充当“背景板”的张起灵，终于缓缓开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发垂落，面容清俊得像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可眼底沉淀的沧桑，却藏不住那一百三十岁的阅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演唱会可以去，考完试我带你去看前排。”

“爸！”张煜安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我已经买好票了！”

“退了。”张起灵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专心复习，考完试，你想去哪，想玩多久，我都不拦你。”他转头看向林小满，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小满，别气了，他心里有数。”

林小满瞪了张起灵一眼，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就你惯着他！等他考不上大学，看你怎么办！”

她的心声里满是无奈：

【这老东西！明明一百三十岁了，还天天装年轻！关键是还真有人信！每次去开家长会，老师都以为他是煜安的哥哥！】

【他倒好，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什么都不着急，家里的事全靠我操心！】

【煜安就是被他惯坏的！知道他爸护着他，才敢这么跟我顶嘴！】

张起灵站起身，走到林小满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动作温柔，眼神里带着只有她能看懂的宠溺：“我去做饭，你陪他聊聊。”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气氛依旧有些尴尬。

张煜安犹豫了一下，走到林小满身边坐下，声音放软了些：“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歌手，他的歌陪我度过了很多难捱的日子。”

林小满侧过脸，不看他：“难捱的日子？你现在最该难捱的是学习！等你考上好大学，有了自己的事业，想看多少场演唱会都行！”

“妈，你不懂。”张煜安叹了口气，“你们永远不会老，永远不用面对成长的烦恼，可我不一样，我有我的压力，有我的追求。”他看着林小满那张永远十八岁的脸，心里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隐秘的隔阂——妈妈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可思想却像个老古董。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儿子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因为容貌不变，因为活了太久，和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终究有了代沟。她转过身，看着儿子棱角分明的脸，眼眶又红了：“妈不是不让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妈只是怕你走弯路。妈活了八十年，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冲动耽误一辈子的人。”

她伸手，轻轻拂过儿子染成蓝色的头发，声音温柔了许多：“你要是真想去，就去一天，当天回来，行不行？妈陪你一起去。”

张煜安愣住了，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妈，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他沉默了几秒，认真道，“我听你的，票我退了，好好复习，等考完试，再跟你和爸一起去看。”

林小满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彻底消了，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她揉了揉儿子的头：“这才对嘛。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张煜安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眉眼间的桀骜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依赖妈妈的少年。

厨房里，张起灵正慢条斯理地切着排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能听到客厅里母子俩的对话，也能感受到林小满心里的焦虑与释然。

一百三十岁的年纪，看惯了世事变迁，他早已把很多事情看淡，唯独这个家，唯独林小满和张煜安，是他永远的牵挂。林小满的“焦绿”，张煜安的叛逆，都是这个家最真实的烟火气。

他知道林小满的焦虑不是无的放矢，她怕自己跟不上时代，怕和儿子产生隔阂，怕守护不好这个家；他也知道张煜安的叛逆不是不懂事，只是年轻气盛，渴望自由与认同。而他这个“百岁老爸”，能做的，就是在他们之间搭起一座桥，做那个无奈却坚定的和事佬。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林小满不停地给张煜安夹菜，嘴里还在念叨着复习的注意事项；张煜安一边吃，一边认真点头，偶尔还会和林小满拌两句嘴；张起灵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精准地化解母子俩之间的小摩擦。

灯光下，一家三口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林小满依旧是十八岁的容颜，张起灵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张煜安则是十七岁的少年意气。不老的体质让他们拥有了漫长的岁月，而这些充满烟火气的争执与陪伴，才是岁月里最珍贵的礼物。

张起灵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母子俩，心里一片安宁。他想，不管是叛逆期的碰撞，还是林小满那点“伪更年期”的焦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所有的矛盾都能化解，所有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毕竟，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磨合，去陪伴，去守护这个独一无二的家。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