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TF三代:她是尖刺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家族三代 

相遇

TF三代:她是尖刺

多年后接受采访,宴虞禾被问及与TF家族三代的初遇。

“他们在火锅店包间给师兄庆生,而我误闯进去送错了蛋糕。”

“后来呢?”

“后来……”她看着台下某处笑起来,“朱志鑫坚持说我毁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告白。”

“可监控显示,是你先被他们用奶油抹成了圣诞树。”

“那天我兼职的外送店倒闭了,那是最后一单。”

“而他们刚结束闭关集训,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

舌尖抵住上颚,轻轻“嗒”了一声。

演播厅过于明亮的灯光,像一层黏腻的糖浆,裹住舞台中央那张弧度完美的单人沙发。宴虞禾坐在里面,米白色西装套裙,小腿并拢,微微偏向一侧。这是她第三次调整坐姿,试图找到一种既松弛又不至于失礼的姿态。空气里有新地毯和香薰机喷出的、号称能缓解焦虑的佛手柑气味,混着观众席隐约传来的、压低的交谈声。她抬起眼,看向正对面的女主持人。对方妆容精致,笑容像用标尺量过,问题也提前对过台本,此刻正用恰到好处的好奇语气,抛出那个预设好的话题。

“虞禾现在人气这么高,大家都很好奇你的过去。听说你和TF家族三代的成员们认识得很早,能分享一下初次见面的故事吗?”

耳返里传来导播平稳的提示音。宴虞禾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她身体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是一个准备回忆的姿势。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清晰,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轻松笑意。

“是挺早的。那时候……他们好像是在火锅店包间,给一位师兄庆生。”

台下很配合地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和“哇”的感叹。粉丝们喜欢听这种带点“命运感”的起源故事。

“而我,”宴虞禾顿了顿,嘴角弯起的弧度微妙地变了一点,“我那天在兼职跑外送,接了个蛋糕单子。地址写得不清楚,我找错了楼层,又或者是门牌号看岔了……总之,我推开了他们那间的门,把那个本来不属于他们的蛋糕,送了进去。”

演播厅的笑声更明显了些,夹杂着几句“好戏剧性”、“果然是偶像剧情节”的议论。主持人也笑,顺着话头追问:“然后呢?发现送错了,是不是特别尴尬?”

宴虞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虚虚落在观众席前排某个空位上,又好像穿过了那里,投向了更远的地方。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动她颊边一丝不听话的碎发。

“后来啊……”她拖长了调子,视线缓缓移动,像在搜寻什么,最终,定在了台下左侧某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那里光线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着一点边。她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真切起来,眼里闪过一抹极快的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又无奈的事。

“后来,朱志鑫——他们队长——坚持说,我毁掉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告白。”

“哗——”

台下瞬间炸开锅。惊呼,尖叫,难以置信的笑声混成一团。主持人的眼睛也瞪大了,显然,台本里没这一出。耳返里传来导播急促的询问,宴虞禾却像没听见,她甚至微微侧过头,朝着那个昏暗的角落,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是个无声的、带点挑衅的回应。

演播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

后台休息室,顶灯惨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宴虞禾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捏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门被推开,带进走廊里喧闹的人声尾巴,又迅速被关在门外。

朱志鑫走了进来。他没换下舞台妆造,银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室内便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风声,和他们之间略显紧绷的寂静。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阴影罩下来,他身上还残留着舞台上那种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水和发胶的味道。

“宴、虞、禾。”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故意的?”

宴虞禾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拧开了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镇定。

“我故意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陈述事实而已。”

“事实?”朱志鑫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化妆台边缘抵住宴虞禾的后腰,“事实是,那天你顶着一头奶油,像颗走错片场的圣诞树,狼狈得满屋子乱窜!还告白?我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脑子里只有那口没吃上的肥牛!”

他的眼睛很亮,此刻因为怒气,更像烧着两簇火,紧紧锁着她。

宴虞禾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是吗?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某个饿死鬼投胎的人,一边往嘴里塞鸭血,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着手机说‘我喜欢你’,结果被推门进来的我,还有那个写着‘生日快乐’但收件人不是你们的蛋糕,吓得直接把手机掉进了油碟里。”她顿了顿,补充,“最新款,捞出来的时候,屏幕五彩斑斓的。”

朱志鑫噎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段记忆随着她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汹涌回放,带着火锅蒸腾的热气、浓重的牛油香味,以及……巨大的、荒诞的尴尬。

“那……那也不能在节目里那么说!”他气势弱了两分,但依旧梗着脖子,“你知道现在网上会传成什么样吗?”

“知道啊。”宴虞禾放下水瓶,轻轻叹了口气,那点强撑的平静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可主持人问的是‘初识’。我们的初识,不就是那样吗?一场由送错蛋糕引发的……连环灾难。”

她别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完美,无懈可击,却透着疏离。“而且,朱志鑫,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时间被这句话猛地拽回那个冬夜。

三年前,山城,深冬。

空气是湿冷的,带着浓重火锅味的湿冷,附着在衣服纤维里,钻进鼻腔。宴虞禾骑着小电驴,穿行在霓虹闪烁的巷弄。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车把。后备箱里,那个八寸的奶油蛋糕,是她今天——不,是这个即将倒闭的外送店最后一单。

店开在老旧居民区一楼,老板是个总唉声叹气的胖大叔。下午他搓着手,把最后一点散钱分给几个兼职的学生,包括宴虞禾。“对不住大家啦,撑不下去咯。”玻璃门上“营业中”的牌子被翻成“歇业”,像一声沉闷的叹息。宴虞禾捏着那点微薄的薪水,看着手机里下一份兼职还没着落,深吸了一口满是火锅底料味的冷空气,接下了这最后一单蛋糕外送。

地址是商业区一家挺有名的连锁火锅店。她停好车,抱起蛋糕盒子,走进电梯。手机屏幕因为低温反应迟钝,地址信息有些模糊。三楼,还是四楼?309,还是409?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她靠着模糊的记忆和一丝侥幸,在三楼出了电梯。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音很好,两侧包间门紧闭,隐约漏出各种喧哗笑闹声,混合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她找到“309”,定了定神,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回应——通常这种聚会都很吵——便拧开了门把手。

热浪、声浪、混杂着牛油、辣椒、毛肚、鸭肠、酥肉……各种食物沸腾的浓郁香气,像一记重拳,迎面砸来。

包厢很大,圆桌中间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猩红的泡泡,白雾蒸腾。桌子四周围满了人,十来个少年,大多穿着宽松舒适的卫衣或毛衣,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眼睛亮得惊人。桌子上堆满了空盘和狼藉的骨头,但筷子和漏勺还在激烈地争夺着刚下锅的肉片。

宴虞禾的闯入,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吱呀”门响。

所有动作,所有声音,在那一刹那,齐齐定格。

举着筷子夹向肥牛的,筷子停在半空;正张着嘴等投喂的,嘴忘了合上;端着酸梅汤要喝的,杯子贴在唇边;还有两个正在抢最后一颗牛肉丸的,手臂纠缠着僵住。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带着火锅蒸汽般的迷茫和灼热,射向门口抱着粉色蛋糕盒、穿着臃肿外卖服、刘海被冷风吹得乱糟糟的宴虞禾。

时间凝固了两秒。

然后,靠近门口的一个少年,头发有些自然卷,眼睛圆圆的,率先眨了眨眼,迟疑地:“呃……送蛋糕的?我们没点蛋糕啊?”

另一个戴着发带,看起来很活泼的男孩探头看了看盒子:“‘祝亲爱的菲菲生日快乐’?菲菲是谁?我们这儿有叫菲菲的吗?”

“没有吧?” “谁女朋友?” “是不是走错了?”

七嘴八舌的疑问冒出来。

宴虞禾的脸“腾”地红了,比那锅红汤还烫。她慌忙低头确认手机,心脏沉到谷底。错了。真的错了。地址看串行了,顾客备注是“送到四楼前台”,她怎么就看到个“三楼”?

“对不起!对不起!我送错了!打扰了!”她语无伦次,抱着蛋糕盒就想鞠躬退出。

“等等!”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急切。

宴虞禾抬头,看见圆桌对面,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站了起来。他个子很高,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是朱志鑫。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似乎不全在她身上,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贴在耳边,表情有点古怪的紧张,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沿敲着。

他看向宴虞禾,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眉头微蹙,像是被打断了某种重要的节奏。

宴虞禾只想立刻消失:“真的很抱歉,我马上走……”

“来都来了!”那个戴发带的活泼少年(后来她知道叫张极)忽然笑嘻嘻地开口,眼睛盯着那个蛋糕,“蛋糕看着不错啊!反正都打开了,我们也正好有人过生日……不如……”

“张极!那是别人订的!”旁边一个看起来沉稳些的男生(左航)低声提醒。

“我就说说嘛……”张极撇撇嘴,但眼睛还黏在蛋糕上。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吃着碗里凉拌黄瓜的一个少年(苏新皓)忽然站起身,他手里端着一小碗刚舀出来的、淋了满满红色辣椒油的脑花,似乎想递给旁边的谁,起身有点急。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宴虞禾正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往后挪,试图在不撞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转身。苏新皓起身递碗,没留意身后。张极还在盯着蛋糕,胳膊肘无意中撞了一下旁边正埋头苦吃的另一个少年(余宇涵)。余宇涵被撞,手里一滑,刚夹起来的一片裹满辣椒面的腰花,“嗖”地飞了出去。

那腰花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宴虞禾下意识想躲,脚下却踩到了柔软的地毯边缘,身体一晃。

苏新皓听到动静回头,手里的脑花碗也跟着一歪。

“小心——”

“哎呀!”

“我的腰花!”

“脑花!”

“蛋糕!”

几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那片飞出的腰花,精准地拍在了宴虞禾的外卖服胸口,辣椒面糊了一片。而苏新皓碗里泼出来的红油和脑花碎,有几滴溅到了她怀里的蛋糕盒子上,更有几滴,划过高高抛物线,落在了圆桌中央——不偏不倚,落在了朱志鑫面前那盘刚烫好、他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的、最大最完整的雪花肥牛上。

红油浸透了肥牛美丽的纹理。

朱志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片被“玷污”的肥牛。他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宴虞禾站稳,看着胸口狼藉的油渍和辣椒面,看着蛋糕盒上刺眼的红油点,再抬头,对上朱志鑫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以及满屋子少年们惊愕、想笑又不敢笑、混乱无比的表情。

绝望。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胸口油腻的温热,还有鼻腔里爆炸般的辛辣刺激,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最后一单。倒闭的店。微薄的薪水。搞砸的配送。还有这群……饿狼一样的少年,和他们被污染了的肥牛。

不知道是谁先“噗嗤”笑了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对、对不起……”宴虞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想掏纸巾去擦蛋糕盒子,结果纸巾盒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朱志鑫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忍耐力,先把目光从那片肥牛上移开,然后看向宴虞禾,语气硬邦邦的:“蛋糕,放下。”

宴虞禾愣住。

“放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送错的,也是蛋糕。”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兄弟们或憋笑或同情的眼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对着手机,语速飞快地说:“我这边……出了点不可抗力。非常、非常严重的不可抗力。晚点再跟你说。”然后,不等那边回应,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朝下,然后,径直走向宴虞禾。

宴虞禾下意识抱紧了蛋糕盒子。

朱志鑫在她面前站定,看了看她胸口的油渍,又看了看她通红眼眶里强忍的泪水,还有那瑟瑟发抖却挺得笔直的背脊。他脸上那种恼怒和紧绷,奇异地缓和了一点,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暴躁的无奈。

他转头,冲着还处于混乱中的兄弟们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嘛!收拾一下!张极,去叫服务员加副碗筷!左航,看看有什么能马上吃的,先给她垫垫!……还有,”他目光扫过那片“阵亡”的肥牛,痛心疾首,“谁再手滑,未来一个月的舞蹈加练!”

他又看向宴虞禾,声音低了些,依然没什么好气,却少了那份尖锐:“把蛋糕放桌上。你,”他指了指她胸口的油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宴虞禾像提线木偶一样,依言把蛋糕盒子放在桌子边缘的空处。然后,在满屋子少年们突然活过来的、嘈杂的“快来坐”、“这边有纸巾”、“喝点饮料压压惊”的招呼声中,晕乎乎地,被半推半就地,按在了刚刚加进来的椅子上。

面前被迅速摆上了干净的碗碟,一杯冒着热气的豆奶。左航真的推过来一小盘金黄的小酥肉和一碗冰粉。张极笑嘻嘻地递过来湿毛巾。

朱志鑫坐回原位,脸色依旧很臭,尤其是看到那片肥牛时。但他还是拿起公筷,在翻滚的红汤里捞了捞,夹起几片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毛肚,放进宴虞禾面前的油碟里。

“吃。”他言简意赅,眼神却看向别处,仿佛只是完成一个任务。

宴虞禾看着油碟里颤巍巍的毛肚,看着周围一圈虽然陌生、却莫名不再让人害怕的少年们——他们已经开始重新投入抢食大战,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只是偶尔偷瞄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笑意。

胸口油渍冰冷黏腻,蛋糕盒子上的红油点刺眼。但面前的毛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酥肉炸得恰到好处,冰粉晶莹剔透。手里的豆奶很暖。

紧绷的神经,和强忍的泪意,在这突如其来、蛮不讲理的温暖喧闹中,一点点松动、瓦解。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片毛肚,蘸了蘸油碟,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这个夜晚的,荒诞的暖意。

后来,那个写错名字的蛋糕,终究被他们分吃了。朱志鑫一边吃,一边还在为那片肥牛耿耿于怀。张极偷偷把奶油抹在了旁边张泽禹的脸上,引发了小范围的奶油混战。宴虞禾躲避不及,发梢和肩膀上,也落了星星点点的白。

再后来,他们知道了她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兼职的店倒闭了。他们叽叽喳喳,说他们刚结束为期一个月、与世隔绝的封闭训练,出来“改善生活”,结果饿疯了差点把桌子啃了。有人问她叫什么,她说,宴虞禾。有人问,是哪个yu?她答,虞姬的虞,禾苗的禾。朱志鑫在旁边,忽然没什么表情地接了一句:“‘禾’字不错,能吃。”换来同伴们一阵哄笑和吐槽。

离开时,夜更深了。朱志鑫走到她旁边,塞给她一张纸巾,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串数字。“店倒闭了,以后还想兼职,打这个电话问问。”他语气依旧平淡,“就说……火锅店认识的。”

宴虞禾捏着那张还带着火锅店油腻温度的纸巾,点了点头。风依旧冷,但她觉得,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所以,”宴虞禾的声音将朱志鑫从回忆里拉回休息室的现实,她看着他,眼里映着顶灯的白光,“那天对你而言,或许是搞砸的告白和没吃上的肥牛。但对我来说,是倒闭的工作,搞砸的最后一单,是冷风,油污,和……”她停了一下,“和一群饿得眼睛发绿、却莫名其妙分给我食物和温暖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淡:“我们记住的,从来不是同一个版本,朱志鑫。”

朱志鑫沉默地看着她。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滞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他想起那个冬夜她通红的眼眶,挺直的背脊,还有最后小心翼翼吃下他夹的毛肚的样子。也想起自己当时对着手机,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和后来持续了好几天的懊恼。

“那你也不该在节目里……”他的反驳显得底气不足。

“那我该怎么说?”宴虞禾反问,“说TF三代的哥哥们人帅心善,在我人生低谷时送温暖?多么正能量,多么完美的故事。”她摇摇头,“可那不是初识。初识就是一团糟,一场闹剧。就像……我们后来很多次见面一样。”

她拧好矿泉水瓶盖,把它轻轻放在化妆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或许,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浪漫的、命中注定的初遇。”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静,“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荒诞撞见。”

说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绕过他,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替我谢谢张极他们当年的小酥肉和冰粉。”门打开,走廊的光和声浪涌进来,“还有,”她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你后来,跟电话里的那位‘菲菲’,解释清楚‘不可抗力’了吗?”

话音落下,她走了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休息室重新隔绝成一个安静、苍白、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空间。

朱志鑫站在原地,良久,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声、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解释个屁。”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能拨通那个电话。而那个冬天火锅店里的荒诞撞见,却像一粒顽固的种子,在记忆里生根发芽,缠绕至今,再也理不清,剪不断。

TF三代:她是尖刺最新章节 下一章 利息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