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这个是关于第二章的支线,依旧逍明
————————————————————————————————————
一、坠落与新生
悬崖之下,不是死亡,而是另一片天地。
明泽从空中坠落,风声在耳畔呼啸如鬼哭,他的妖力早已在穿越黑洞时被秦瑶的引力撕扯得七零八落,此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体,在黑暗中无助地翻滚。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天庭的金光、妖帝震怒的咆哮、还有秦瑶那双曾清澈如泉、如今却冰冷似铁的眼眸——她站在追兵最前方,黑洞在她掌心旋转,将他卷入未知的裂隙。
“为什么……是你……”他喃喃,意识沉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双手轻轻托起。
那是一双稚嫩的手,却带着奇异的温热,像冬日里唯一不灭的炭火。他睁开眼,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孩子,穿着粗布麻衣,赤着脚,站在一片银白色的草地上。那草竟会发光,如星子洒落人间,轻轻摇曳,映照出孩子清秀的脸庞——眉眼如画,瞳孔深处似有漩涡流转,仿佛藏着一个未开启的宇宙。
“你掉下来了。”孩子说,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但我接住你了。”
明泽咳出一口血,虚弱地笑了:“你……是谁?”
“我叫逍遥。”孩子歪着头,认真打量他,“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我从‘裂隙之梦’里见过你——你身上有‘双界之痕’。”
明泽一怔。双界之痕,是穿越空间壁垒时,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印记,极少数人能察觉。而这个孩子,竟能一眼看穿。
他想挣扎起身,却被逍遥轻轻按住肩头:“别动,你的经脉断了三处,妖核也裂了。若不是我用‘星辉草’护住你心脉,你早化作尘埃了。”
明泽震惊地望向四周——这片山谷被一层淡紫色的光幕笼罩,天空中有两轮月亮,一明一暗,缓缓交叠。远处,山峦如龙脊盘踞,林间有发光的兽影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是……哪里?”
“界外之隙,”逍遥坐在他身边,托着下巴,“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没有天帝,没有妖帝,也没有追杀。只有我,和星星。”
明泽望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第一次喘上了气。
二、秦瑶的来信
三个月后,明泽已能勉强行走。
他住在逍遥的小木屋里——那是用整根千年古木雕琢而成,屋顶铺着会发光的苔藓,夜里如星河倾泻。逍遥每日为他采药、熬汤,教他感知这个世界的“律动”——这里的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一息可抵三日,一梦可越千年。
这一夜,月色如练,双月交辉。
忽然,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如镜面破碎,一道银光缓缓浮现,凝聚成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秦瑶的身影。
她依旧冷艳如霜,黑袍猎猎,但眼中多了疲惫与愧疚。
“明泽。”她轻声唤道。
明泽猛地站起,妖力本能地翻涌,却被逍遥轻轻按住手腕。那孩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水镜。
“我不是来杀你的。”秦瑶闭了闭眼,“当年追杀你,是天帝以‘魂契’控制了我。我……不想的。”
“魂契?”明泽声音沙哑。
“天帝以你我曾有旧情为由,设下‘情劫之咒’,只要我见你,便会被操控追杀。”她苦笑,“我用黑洞将你送走,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否则,你早已死在妖帝的‘九幽锁魂阵’中。”
明泽怔住。他想起百年前,天庭蟠桃会上,那个总在角落默默为他添酒的少女,曾在他醉酒后轻声说:“你若为妖,我愿堕天。”
原来,她一直记得。
“回去的方法,”秦瑶睁开眼,“在‘双月交汇’之日,登上‘通天峰’,以妖血为引,唤动裂隙。但……你必须在那一刻,斩断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逍遥。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初代守界者’的转世,能感知所有世界的裂痕。你若带走他,界隙将崩,万千世界将乱。”
说完,水镜碎裂,银光消散。明泽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逍遥却轻轻笑了:“所以,你要走了?”
明泽转头看他:“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也看见了。”逍遥仰头,月光落在他脸上,“你眼中有光,是想回去的。”
“我不能留下。”明泽低声道,“妖族正被清洗,天帝与妖帝已结盟,若我不回去揭露真相,会有更多人死。”
逍遥点点头,忽然伸手抱住他,像孩子依恋兄长:“那……带我一起走,好吗?我保护你。”
明泽一僵,想推开,却又停住——这孩子体温滚烫,心跳有力,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轻叹:“好。”
三、旅途与蜕变
他们踏上通往通天峰的路。
这是一条穿越“时间荒原”的古道,一步一景,一景一劫。他们走过沙漠,沙粒中埋着无数亡魂的低语;他们穿过森林,树根缠绕着前世的记忆;他们在雪原上露宿,逍遥依偎着明泽,用体温为他取暖。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妖族寿数漫长,十年不过弹指。但逍遥,却从一个孩童,长成了少年。
他不再赤脚,但依旧喜欢牵着明泽的手;他不再躲在明泽身后,却总在夜里悄悄靠近,将头靠在他肩上;他学会了战斗,用一把由星辉凝成的短剑,为明泽斩开无数幻象与心魔。
而明泽,也渐渐习惯了他。
习惯他清晨煮的热汤,习惯他睡着时微微颤抖的睫毛,习惯他每次战斗后跑来问:“我厉害吗?你看我一眼?”
他从不拒绝他的触碰。
逍遥牵他的手,他不挣;逍遥抱他,他不推;逍遥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他只是怔住,然后别过脸,耳尖微红。
“明泽,”某夜,逍遥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已显轮廓的侧脸,“你说,我们算什么?”
“兄弟。”明泽答得干脆。
“可我不想当兄弟。”逍遥轻声说,“我想当……唯一能碰你的人。”
明泽猛地抬头,看见少年眼中燃烧的,不是稚气,而是炽热的爱意。
他震惊,慌乱,甚至有些恐惧。
“你……还小。”
“我已十八岁。”逍遥直视他,“在妖族,已是成年。而你,两百一十岁,足够明白,什么叫‘心动’。”
明泽哑然。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敢。
他怕这感情如烈火,焚尽一切;怕自己一旦回应,便再无法回头;怕逍遥只是年少冲动,而他,却已历经沧桑,再经不起一次离别。
“别说了。”他低声,“我们……到通天峰再说。”
逍遥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美:“好。那我等到通天峰。”
四、告白之夜
通天峰顶,双月即将交汇。
银与金的光芒在天际交融,裂隙缓缓开启,如天眼睁开。
明泽站在峰巅,风鼓动他的黑袍,妖力在体内复苏,他能感觉到,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逍遥。
少年已完全长成青年,身量高挑,眉目如刀削,眼中那片星河,如今已浩瀚无边。他静静站着,像一尊守候千年的神像。
“我到了。”明泽轻声道,“明日,裂隙全开,我便可归去。”
“然后呢?”逍遥问,“回去揭露真相?对抗天帝?重建妖族?”
“是。”
“那我呢?”逍遥一步步走近,“我算什么?你心里,可曾有我一寸位置?”
明泽避开他的目光:“你该有自己的路。你是守界者,不该为我困于纷争。”
“可我早已为你困住。”逍遥忽然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从你坠下悬崖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命里的光,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逼近一步,声音微颤:“这十年,我为你挡过三十六次心魔侵袭,为你断过两次筋脉,为你哭过七次……你都知道,却从不拒绝我靠近。你不是不懂,你是不敢。”
明泽呼吸急促,想退,却被逍遥一把拉入怀中。
“明泽,”逍遥低头,额头抵住他的,“我喜欢你,不是兄弟之情,是爱。我想牵你的手,抱你,亲你,与你共度千年万年。我想成为你唯一的人。”
然后,他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而是带着十年积攒的炽热爱意,狠狠压上他的唇。
明泽浑身一震,想推,手却软了。他尝到了咸涩——是自己的泪,还是逍遥的?
良久,逍遥松开他,声音沙哑:“你没推开我。所以,我当你是答应了。”
明泽望着他,终于轻叹:“……傻子。”
他抬手,轻轻抚过逍遥的脸,指尖微颤:“我活了两百多年,见过天帝之怒,妖帝之恨,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敢爱得如此不管不顾的人。”
“所以,”他低语,“若我回头,你会不会还在?”逍遥猛地睁大眼。
明泽转身,面向裂隙:“若我回不来……你也别等我了。”
“可若我回来了——”他回头,眼中竟有星火,“我便娶你为夫,以妖族古礼,昭告天下。”
逍遥怔住,随即笑出声,泪如雨下。
他冲上前,紧紧抱住明泽,像抱住整个宇宙。
“我等你。”他喃喃,“哪怕再等千年。”
风起,双月交汇,裂隙大开。
明泽的身影,缓缓被光芒吞噬。
而逍遥站在峰顶,望着那道渐闭的裂隙,低声许下誓言:
“这一世,我定护你周全,哪怕逆天,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