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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棠，是我开门太急了，没吓到你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歉意，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你来得这么准时？”

“准时？”苏语棠有些诧异地低头看了眼手表，语气带着点疑惑，“不是约好五点半吗？现在时间正好呀。”

“我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消息也常常隔很久才回，还以为你今天可能会晚点到呢。没想到反而提前了，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张桂源眼中含笑，语气真诚，仿佛真的为她按时赴约而感到愉悦。

这话听着温和，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却像一根细软的小刺，精准地勾起了听者心底那点“因忙碌而疏远友人”的淡淡愧疚。

苏语棠眼睫微垂。看来这些日子刻意放缓的回复节奏和保持的距离，已经让他有所察觉，并且开始感到些许不适了。

她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甚至还带着点小委屈撇了撇嘴：“学长，我再忙，跟你约好的事情也一定会放在心上的，怎么会迟到。”

说话间，似乎是因为领口处那枚装饰性的小领结系得有些紧，让她感觉不太舒服，苏语棠不自觉地抬手，指尖轻轻扯松了领结，露出一小段线条优美的脖颈。

张桂源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目光顺着她纤白的手指落在她今日的穿着上，随即微微一怔。

“你今天这身打扮是……”

他这才注意到，苏语棠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装长裤，甚至还系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领结，不说话静静站立时，竟透出几分平时罕见的、清冷又矜贵的气质。

“哦，这个啊，”苏语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咖啡厅对钢琴师的着装要求。我五点才下班，时间太赶了，没来得及换。”

“钢琴师？”张桂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又找了一份兼职？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反正这学期课程安排不紧，闲着也是闲着嘛。”苏语棠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话音刚落，便侧过身去，掩着嘴悄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张桂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没说实话。

他知道苏语棠家境普通，自尊心又强，从不肯接受他人的经济帮助。如今又多打一份工，多半是为了多赚些生活费，或者想早日还清学校的助学贷款。

看着她因困倦而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有眼底那抹生理性的水光，张桂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惜与歉疚。

“你最近这么辛苦，肯定累坏了。我还总是让你过来帮忙，真是过意不去。”

没想到苏语棠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这有什么呀！能帮上学长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当是……劳逸结合了！”

明明已经工作了一整天，她却依旧显得精力充沛，甚至还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问：“学长，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张桂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微软，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了。你这个点下班，肚子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他不由分说地将苏语棠带离了略显闷热的后厨，引着她来到外面一个相对安静的独立隔间。

这里是张桂源平时休息和处理事务的地方，空间宽敞。此刻，一张小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和饮料，琳琅满目，看得苏语棠眼睛一亮。

“哇！这么多好吃的，都是学长准备的吗？”

她像只看到新奇事物的小猫，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一副不知该从何下手的模样。

“饮料是从外面几家口碑不错的店订的，但这些点心，”张桂源不紧不慢地拆开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露出里面香气诱人的甜品，“可都是我亲手做的。”

现烤的抹茶红豆酥皮包——苏云舒最爱的早餐选择。

微糖的茉香奶绿——苏云舒每天下午的固定饮品。

抹茶巴斯克蛋糕——苏云舒最喜欢的法式甜品。

这算什么？

是在按图索骥，一步步打造一个完美的“代餐”吗？

苏语棠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抹茶红豆包，轻轻咬了一小口。垂下眼帘的瞬间，眸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