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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凝固的墨汁,沉重得让人窒息。旧实验楼三楼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潮湿腐木混合的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凉的颗粒感。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是唯一的光源。光束在空旷的教室里颤抖,像一只受惊的萤火虫。
陆沉走了。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不想我的老鼠,真的死在半路。”
他是在宣告所有权,还是在……示警?
手机电量的提示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示图标刺痛了她的眼。她必须离开,立刻。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打开备忘录,凭着记忆,将那张草稿纸上打印体的字句原封不动地敲了下来。然后,她对着教室的门、角落、地面,拍了几张照片。这是她的本能,一种在危险中为自己留下“证据”的本能。
她不能成为下一个“失踪的证人”。
她收起手机,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向楼梯口移动。膝盖的伤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神经。她必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离开这里。
刚走到楼梯转角,手机的光束扫过一楼的窗户。
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在楼梯的阴影里。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爬山虎的沙沙声。
是错觉吗?
她不敢再耽搁,几乎是凭着记忆和触觉,摸索着向楼下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终于,她冲出了旧实验楼的大门,重新回到被路灯照亮的校园小径。喧嚣的人声、远处篮球场的撞击声,像潮水般重新涌入耳中,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漆黑的建筑,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无声地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
医务室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看到林晚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进来,吓了一跳。
“怎么伤成这样?”校医一边处理她膝盖上已经溃烂的伤口,一边心疼地责备,“这都多久了?怎么没早点来?”
林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校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校园里那些隐秘的角落,那些少男少女们不愿示人的伤痕,她见得太多。
处理完伤口,贴上新的纱布,林晚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她谢过校医,走出医务室。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图书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能让她理清思绪的地方。
图书馆的自习区座无虚席,只有角落里一个靠窗的位置空着。林晚走过去,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那本《雷雨》。
陆沉今天课上讲的《雷雨》。
她翻开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页的空白处。那里,似乎有几行极淡的铅笔字,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字迹很淡,像是用铅笔的末端匆匆写下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潦草。
“你以为的救赎,可能是更深的牢笼。你以为的猎人,可能也是猎物。”
林晚的呼吸一滞。
这字迹……不是她的。
她从未在这本书上写过任何笔记。
是谁?
什么时候写的?
她猛地合上书,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是陆沉?
他今天拿过她的书,检查她的笔记。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面警告她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
还是说,是另一个人?那个给她送信的人?那个在旧实验楼外窥视的人?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晚吓得差点跳起来。
是陈默。
他站在桌边,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没什么。”林晚下意识地将书合上,压在手心。
陈默没有追问。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周围的同学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人注意这边。
“旧实验楼,七点断电。”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很幸运,遇到了他。”
“你什么意思?”林晚压低声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陈默抬眼,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他是在保护你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一支很普通的黑色签字笔。他将笔放在桌上,推到林晚面前。
“这支笔,”他说,“今天下午,我看到他用它在你的书上写了些什么。”
林晚看着那支笔,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陈默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得像在耳语,“我把它偷了过来。”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转身离开,留下林晚一个人,面对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和一本写满谜题的《雷雨》。
林晚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拿起那支笔。
笔帽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陈默的烟草味。
那是陆沉的味道。
他用这支笔,在她的书上写了什么?
“你以为的救赎,可能是更深的牢笼。你以为的猎人,可能也是猎物。”
这是警告?是提示?还是……另一个陷阱?
林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置于玻璃缸中的金鱼,所有的游动,所有的挣扎,都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而她,看不见那些眼睛。
她只是,无声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