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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阵图藏玄奥,无意识迷局

扫地十年,弟子们求我别苟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陈长安便已坐在了阵法堂藏经阁三层的角落里。

这里是整个玄天宗收藏上古残卷最集中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墨香混合的气味。高及屋顶的木架上,整齐排列着数以千计的玉简、兽皮卷、竹简,有的完好如新,有的残破不堪,表面落着厚厚的灰尘。

周云山给的手令很管用,看守藏经阁的老修士只是瞥了一眼,便挥挥手放他进去了,甚至没多问一句——显然周长老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陈长安要找的是关于“血眼宗”的记载。

昨夜那三个黑衣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魔道余孽的活动远比想象中猖獗。血刀门是否真的投靠了魔道?他们潜入玄天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些都必须尽快弄清楚。

他从标有“魔道卷宗”的木架开始,一卷卷翻阅。

《九幽魔渊考》《上古魔门谱系》《禁术辑录》……大部分都是些概述性的典籍,对具体宗派的记载很简略。陈长安看得很快——说来奇怪,这些古老的文字他明明从未学过,却一眼就能看懂,仿佛那些知识本就存在于记忆深处,只是被唤醒而已。

一个时辰后,他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卷用黑色兽皮包裹的残破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兽皮封面上用朱砂写着的“血眼宗秘录”五个古篆,依旧鲜红如血。

陈长安小心地展开竹简。

“……血眼宗,源于上古血魔一脉,以‘血眼魔印’为记。其功法邪异,需吸食生魂血气修炼,故为正道所不容。宗门大战时,血眼宗奉九幽魔尊之命,屠戮七十三城,生灵涂炭……”

“……血眼魔印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印成之时,需以百名修士精血浇灌,罪孽滔天……”

“……宗门大战末期,血眼宗宗主‘血瞳老祖’被道尊座下第七镇魔使斩杀于‘葬魂谷’。余孽四散,不知所踪……”

看到这里,陈长安瞳孔微缩。

第七镇魔使……那不就是手持第七符印的那位?

他继续往下看,竹简后半部分记载的是血眼宗的几种秘术和破解之法。其中就包括“血眼魔印”的识别与克制——昨夜院门上自动浮现的那个金色符文,正是竹简中记载的“破血眼印”变种之一。

“难怪……”陈长安喃喃自语。

难怪玉佩会有反应,难怪石头一扔就能激发克制符文——这些知识,或许本就封印在第七符印中,随着他逐渐“觉醒”,开始慢慢复苏。

他将竹简内容牢记于心,然后从怀里掏出周云山给的那枚玉简——记载着“九宫困阵”完整阵图的那枚。

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九宫困阵,源自上古奇门遁甲之术,以九宫方位为基,演化八十一变。每一变都对应不同的天地法则,困敌、杀敌、幻境、封印……变化无穷。

陈长安看得入迷。

这些阵法的原理、变化、演化,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他“看”见九宫方位如何对应星辰运转,“看”见阵纹如何引动天地灵气,“看”见那些失传的变式如何补全阵法的缺陷……

他甚至“看”见了一些……本不该存在于玉简中的东西。

在第九变的阵图边缘,有几道极其细微的、仿佛随手划上去的线条。那些线条与主阵图格格不入,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可若按照那些线条重新推演,整个九宫困阵的威力,竟能提升三成以上!

“这是……”陈长安心跳加速。

他尝试着按照那些线条的指引,在脑海中推演阵法的变化。一开始还有些滞涩,但很快,一切变得行云流水。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实则是某种更高深的阵法理念的体现——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藏经阁外传来钟声——大比第三日即将开始。

陈长安收起玉简和竹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离开。

走出藏经阁时,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那些阵法的变化,以至于走路时,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来划去——那是他在推演某个阵纹的衔接。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路过藏经阁的阵法堂弟子看见了。

“你们看……陈前辈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推演阵法?”

“那手指划动的轨迹……是‘九宫困阵’的起手式!不对,比咱们学的起手式复杂得多!”

“难道前辈在改良九宫困阵?”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九宫困阵是阵法堂的镇堂绝学之一,传承千年,从未有人敢说改良。可这位陈前辈,竟然边走边推演,而且看那轨迹的玄奥程度,明显已经超出了现有版本!

“快,快记下来!”一个弟子急忙掏出空白玉简,试图记录陈长安手指划过的轨迹。

可那些轨迹太快、太复杂,他们根本记不住。

陈长安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阵图线条的奥妙,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以至于走到天枢峰广场时,他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手指还在下意识地划动。

今天秦猛特意给他留了个靠前的位置——就在驭兽斋区域第一排。陈长安也没推辞,坐下后,从怀里掏出那卷关于血眼宗的竹简,继续研读。

他读得很认真,眉头微皱,时不时还点点头或摇摇头。

落在周围弟子眼中,这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陈前辈在看什么?”

“好像是……上古卷宗?”

“你们注意前辈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这是在推演什么高深功法吗?”

“我听说前辈昨天去了藏经阁三层,那里收藏的都是上古禁术残卷……”

“难道前辈在研究失传的秘法?”

窃窃私语如蚊蚋般蔓延开来。

连观礼台上的楚清音都注意到了。她看着陈长安那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道种持有者,似乎对魔道典籍很感兴趣?

“咚——!”

辰时鼓响,比赛开始。

今日的第一场,就是重头戏。

“第一场,执法堂赵铁山长老,对阵血刀门厉长老!”

全场哗然。

长老亲自下场?而且是对阵外宗长老?

这显然不是正式比赛,而是……交流切磋?或者说,试探?

赵铁山身材魁梧,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柄厚重的阔剑,走上擂台时,整个擂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他是执法堂首席长老,修为已至金丹后期,在玄天宗内战力能排进前十。

厉长老依旧那副阴鸷模样,腰佩血刀,缓步上台。他的修为也是金丹中期,但气息比赵铁山更加阴冷诡谲。

“赵长老,请。”厉长老抱拳,眼中却毫无敬意。

“厉长老,请。”赵铁山面无表情。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打。

赵铁山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线,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剑风呼啸,震得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嗡嗡作响。厉长老则以身法见长,血刀如毒蛇出洞,专攻赵铁山剑法中的破绽。

“赵长老的‘开山剑诀’已臻化境,剑气凝实,威力惊人。”

“可厉长老的身法太诡异了,你们看,他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剑气,血刀还能反击。”

“两人旗鼓相当,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陈长安也在看,但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血眼宗的记载,还有九宫困阵的那些变化。以至于看着擂台上的战斗时,他下意识地将两人的招式与阵法变化对应起来——赵铁山的刚猛剑气,像九宫困阵中的“震宫”变化;厉长老的诡异身法,则像“巽宫”变化……

想着想着,他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

这一次,他划的是九宫困阵第八变“地覆天翻”的阵纹轨迹——这是昨夜从玉简中学到的最新领悟。

“前辈又开始推演了!”旁边一个驭兽斋弟子激动道。

“这次好像是在推演……阵法?”

“不对,你们看前辈手指的轨迹,分明是在拆解两位长老的招式!把剑法、刀法、身法,都化作了阵法变化来推演!”

“我的天……这是什么境界?”

秦猛也注意到了。他凝神看去,越看越心惊。

陈长安手指划过的轨迹,看似杂乱,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轨迹正好对应着擂台上两人招式的每一次变化、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破绽!

甚至……还能“预判”接下来几招的变化!

“前辈这是在现场教学啊,”秦猛喃喃道,“用阵法之道,来诠释战斗之道。这等眼界,这等造诣……”

擂台上,赵铁山和厉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都是金丹期高手,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陈长安虽然没有释放任何灵力,但他那“推演”时散发出的无形道韵,却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将他们的一招一式彻底看穿、拆解、分析。

赵铁山还好,他本就走的刚猛路线,讲究一力破万法,对技巧变化没那么在意。可厉长老就不一样了——他的刀法以诡变著称,最依赖的就是出人意料的变化。如今被人“现场推演”,那种感觉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可恶……”厉长老咬牙,刀法陡然一变。

他不再追求诡变,而是转为正面强攻!血刀上泛起暗红色的光芒,每一刀都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刀势如狂风暴雨,疯狂攻向赵铁山。

这是要速战速决!

赵铁山冷哼一声,阔剑横挡,硬接了这一轮猛攻。

“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如爆豆般响起,火星四溅。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防护阵法剧烈波动。

“要分胜负了!”有人惊呼。

果然,在第一百零八招时,厉长老忽然卖了个破绽,赵铁山中计,一剑刺空。厉长老眼中寒光一闪,血刀如毒蛇般从诡异的角度刺向赵铁山肋下!

这一刀若是刺实,赵铁山至少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

“不对。”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是陈长安。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竹简,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擂台上的厉长老动作微微一滞。

不对?哪里不对?

他这一刀明明计算得完美无缺,赵铁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

可就在他迟疑的瞬间,赵铁山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握剑的右手!

阔剑脱手飞出,但剑柄却被他左手接住,然后——以剑柄为支点,整个人借力旋转,右脚如鞭子般狠狠抽向厉长老持刀的手腕!

“啪!”

厉长老手腕被踢中,血刀脱手飞出。

赵铁山的阔剑此时刚好落下,被他右手接住,剑尖停在了厉长老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

这一系列变化,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胜负已分。

“承让。”赵铁山收剑,淡淡道。

厉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赵铁山,又转头看向台下的陈长安,眼中满是怨毒。

刚才那个“不对”,分明是在提醒赵铁山!

可陈长安从头到尾都没抬头,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刀法有破绽?而且还能精准地指出破解之法?

“赵长老好手段,”厉长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日领教了。”

他捡起血刀,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

裁判长老宣布:“第一场,赵铁山胜!”

掌声响起,但更多的是议论。

“刚才那一脚……太精彩了!”

“赵长老临阵变招,以身为轴,以剑为引,这应变能力绝了!”

“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人提醒了他?”

“你是说陈前辈那句‘不对’?”

“可陈前辈一直在看竹简啊,他怎么知道擂台上的情况?”

“高人行事,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陈长安依旧低着头。

他真的只是无意识地说了一句“不对”——因为他看到竹简上记载的某个血眼宗秘术,与厉长老刚才那一刀有七分相似。而竹简上明确记载了这种秘术的破解之法:松手,旋转,踢腕。

所以他下意识地说了“不对”。

可谁能想到,赵铁山居然真的照做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陈长安抬起头,看向擂台上的赵铁山。

赵铁山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两人对视片刻,赵铁山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下台。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陈长安苦笑。

误会越来越深了。

接下来几场比赛,陈长安学乖了,坚决不再说话,也不再做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动作。他甚至把竹简收了起来,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像个认真观战的普通观众。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盯着他。

“你们发现没有,陈前辈虽然不动了,但他的眼神……好像在‘看穿’一切?”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战斗的关键节点上,仿佛能预知每一招的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观战’啊——不是看热闹,而是在‘解构’战斗!”

陈长安:“……”

我就是随便看看啊!

午时过后,轮到一场特殊的比赛。

“第七场,落霞谷楚清音,对阵青云宗李道玄!”

这是大比开始以来,第一场外宗弟子之间的对决。而且两人身份都不一般——楚清音是落霞谷这一代的传人,李道玄则是青云宗掌教的亲传弟子。

两人上台,互相行礼。

楚清音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面纱遮脸,气质出尘。李道玄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青衣道袍,手持拂尘,面带微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楚师妹,请。”李道玄笑道。

“李师兄,请。”楚清音微微颔首。

战斗开始。

楚清音的功法走的是阴柔路线,月白色的灵力如水流般流转,化作片片花瓣,围绕着她翩翩飞舞。那些花瓣看似美丽,实则暗藏杀机,每一片都锋利如刀。

李道玄则刚柔并济,拂尘挥洒间,青色灵力化作道道锁链,试图困住那些花瓣。

两人一柔一刚,打得赏心悦目,却又不失凶险。

陈长安看得认真起来。

因为他注意到,楚清音的功法中,隐隐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不是招式熟悉,而是那种“道韵”熟悉——空灵、清冷、包容,仿佛月光普照大地,无差别地滋养万物。

这种道韵,和他玉佩散发的,有几分相似。

“第二道种……”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怀里的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楚清音,动作忽然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虽然只有一瞬,但李道玄抓住了机会。拂尘猛地一卷,青色锁链如蟒蛇般缠向楚清音,眼看就要将她束缚。

楚清音脸色微变,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锁链中蕴含着某种古怪的力量,竟能压制她的月华灵力。

危急关头,陈长安做了一个动作。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枯黄,残缺,毫不起眼。

然后,他用两根手指夹着落叶,轻轻一弹。

落叶飘飘悠悠地飞向擂台。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可落叶飞行的轨迹,却恰好穿过了李道玄拂尘锁链的某个节点。

“嗤——”

一声轻响。

青色锁链应声而断!

楚清音趁机脱身,月白花瓣如暴雨般反扑,将李道玄逼退三步。

李道玄愣住,看向那片缓缓落地的枯叶,又看向台下的陈长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片落叶,破了他的“青木缚灵锁”?

这怎么可能?!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落叶,看着陈长安。

楚清音也看向陈长安,面纱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道兄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第二道种与第七道种之间的“共鸣”?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月华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这一次,灵力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锋锐。

“月华剑阵——千莲绽放!”

无数花瓣化作剑气,如莲花般绽放,将整个擂台笼罩。

李道玄脸色凝重,拂尘连挥,布下层层防御。

可那些剑气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精准地找到他防御中的每一个薄弱点。

十息之后,李道玄的防御崩溃。

他苦笑收手:“楚师妹好手段,我输了。”

楚清音收剑,微微欠身:“承让。”

裁判长老宣布:“第七场,楚清音胜!”

掌声如雷。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长安身上。

那片落叶,那个动作,那个结果……

“前辈又‘指点’了……”秦猛喃喃道,“这次是用一片落叶,破了青云宗的绝学?”

“这已经不是指点了,这是……点化!”

“落叶飞花,皆可为剑。这就是传说中的‘万物皆可为师’的境界吗?”

陈长安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我就随手弹了片叶子啊……

怎么又成这样了?

他忽然觉得,这场大比,他可能坚持不到最后一天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被这些人的脑补活活“供”起来。

可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日落时分,今天的比赛结束。

陈长安匆匆离开广场,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出门了。

他要好好研究一下那卷竹简和玉简,顺便……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些人别再“误解”他了。

回到灵兽园的小屋,关上门,点上灯。

他拿出竹简和玉简,摊在桌上,准备静心研读。

可刚看了几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谁?”陈长安警觉。

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影子很淡,像是一缕青烟,若不是陈长安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他握紧玉佩,缓缓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和满地月光。

可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冰冷刺骨。

鳞片上,用血写着两个字:

“小心。”

陈长安瞳孔骤缩。

这鳞片的气息……和禁地里的那只魔手,一模一样!

魔道,已经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握紧鳞片,看向夜色深处。

山雨欲来。

风,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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