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2026年。
天刚亮,李萌还在噩梦里发抖,哭着呢喃:
“不要……阿欲,不是我……不是我推的……你别信小花……”
蒋欲立刻惊醒,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又稳又温柔:
“萌萌,醒一醒,是噩梦,我在,我只信你。”
李萌红着眼眶睁开眼,靠在他怀里慢慢缓过来。
床边,他们养的小狗六斤抬起头,乖乖蹭了蹭她的手。
两人起床、刷牙、洗脸,换上制服。
蒋欲是五星指导员,沉稳有力。
李萌是三级参谋长,利落干练。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赶到消防大队。
刚进门,紧急会议立刻开始,大家迷迷糊糊坐了一排,还有人困得直点头。
上级领导一看众人这副样子,当场就皱起眉,开口就骂:
“你们一个个的!睡成这副样子!昨晚熬夜了啊?
睡的跟猪似的——还不如猪呢!”
全场瞬间一僵。
李萌站在前面,本来还绷着脸准备汇报,
一听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领导看了她一眼,也没真生气,挥挥手:
“笑什么笑!认真点!李萌,你说!这次台风到底什么情况!”
李萌立刻收住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认真,一口气讲了一大堆:
“报告领导!这次来袭的是10级超强台风,不是普通阵风!
中心风力极大,会带来大范围特大暴雨,
沿海区域会出现风暴潮,城区大概率严重内涝,
老旧小区、地下车库、低洼路段全部有危险,
电力、通讯、交通都可能受重创,
我们必须立刻按最高级别的预案部署,
人员、冲锋舟、救生衣、抢险物资、医疗组全部提前到位,
逐片排查、逐户通知,绝不允许有任何侥幸心理!”
一番话说完,所有人瞬间清醒,再也没人犯困了。
蒋欲在一旁看着她,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领导点点头,沉声道:
“都听见了?还不快去准备!
一级战备,全员出动!”
“是!”
与此同时,远处的陆军部队和特战分队也同步召开紧急会议,医院系统同步进入战备状态。
这次陆军特战联合紧急会议,由李萌的大哥沈墨泽、二哥沈言共同主持。
沈墨泽一身笔挺陆军军装,神色凝重,声音铿锵有力:
“同志们,紧急通报——A市即将遭遇10级超强台风,风力强、雨量大、险情重,全市已启动一级战备!”
沈言接口,语气锐利果决:
“上级命令:我部陆军、特战分队立刻全员出动,配合消防、医护、公安,加固堤坝、转移群众、抢险救灾!”
台下所有人齐刷刷起立,气势震天:
“是!”
蒋梦雨一身特战制服,站姿挺拔:
“特战连全员就绪,随时攻坚最险区域!”
顾梦辰立刻应声:
“陆军支援分队全部到位,听候调遣!”
星星、陈陈也一身标准陆军军装,笔直站在队伍中,神情严肃,完全是军人姿态。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齐声报告:
“报告!陆军后勤通讯组星星、陈陈全部就绪,保证线路畅通、指令无误!”
沈墨泽点头下令:
“出发!奔赴一线,守住A市!”
“是!”
风雨呼啸,全军出动,
消防、陆军、特战、医护四方力量,
在台风来临前,织成了一张最坚固的生命防线。
一声令下,整个陆军与特战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装甲车、救援车、通讯车、医疗车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阴沉的天空,队伍整齐有序地向市区方向火速集结。
沈墨泽、沈言分别登上指挥车,实时与消防指挥部、医院保持连线。
蒋梦雨带着特战队员冲在最前面,负责险情最重的沿江堤坝和老旧危房区域;
顾梦辰率领陆军分队,挨家挨户组织群众转移,老人、孩子、孕妇优先送上安全安置点。
星星和陈陈守在通讯指挥车上,手指飞快地在设备上操作,一边接收各小组传回的信息,一边精准传达上级指令,声音稳定、清晰、没有一丝慌乱:
“报告指挥中心,三号路段积水已达半米,请求排水支援!”
“收到,已调度消防水罐车前往,注意安全!”
医院这边也早已进入最高应急状态。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担架推车随时待命,各类急救药品、缝合包、输液器材全部备齐,医生护士严阵以待,只要有伤员送来,立刻就能展开救治。
而在市区核心位置,蒋欲和李萌站在消防指挥车前,看着风雨越来越大。
蒋欲作为五星指导员,对着对讲机沉声道:
“各救援小组注意,台风主力十分钟后抵达,全部坚守岗位,务必确保群众零伤亡!”
李萌作为三级参谋长,目光锐利地盯着监控大屏,实时调整部署:
“地下车库、地铁口、低洼商铺全部封锁,人员全部撤离,不许留下一人!”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树木摇晃,广告牌吱呀作响,积水迅速上涨。
但A市的每一条街道上,都有逆行的身影——
消防队员扛着冲锋舟冲进水里,
陆军战士扶着老人孩子艰难前行,
特战队员攀爬上危房转移被困人员,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在风雨中奔跑,
通讯兵牢牢守住线路,让每一条求救信息都能被听见。
蒋欲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制服,却丝毫没有动摇眼神里的坚定。
“怕吗?”
李萌轻轻摇头,声音被风声裹着,却格外清楚:
“不怕。有你,有大家,我们一定能守住。”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星星和陈陈齐声汇报:
“报告指挥中心!全市各点位全部到位!群众已安全转移!堤坝加固完成!”
蒋欲握紧对讲机,一字一句:
“全员——坚守阵地!迎战台风!”
抢险一直持续到深夜,风力才稍稍减弱。
按照安排,李萌只参与一线救援一天,第二天便回到大队指挥部,协助调度、整理数据、对接各点位,不再外出冒风雨。蒋欲则继续带队在外值守,一刻也不敢放松。
连续高强度奋战,所有人都快撑到了极限。
消防队员们歇下来的时候,只能蹲在路边、靠在车旁,简单啃几口面包、喝几口凉水,就算是一顿饭。
陆军和特战队员们也一样,
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他们,休整时也只能匆匆吃点干粮,
但大家都咬着牙,吃得格外认真,必须把精神撑起来。
就在这时,路边渐渐亮起了一盏盏暖黄的灯。
附近的居民们自发行动起来,
有人搬出防雨布,一起搭起了临时帐篷;
有人扛来自家的煤气罐、铁锅、食材;
阿姨婶婶们洗菜、切菜、烧火,
大爷们帮忙搭架子、递东西。
不多时,帐篷里飘出阵阵热气。
米粥、热汤、热腾腾的面条、煮鸡蛋,
一碗接一碗,被递到救援人员手里。
“孩子们,快吃点热的!
你们顶着台风救我们,我们也得让你们吃上口热乎饭!”
蒋欲、李萌、沈墨泽、沈言、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
所有人都接过了热饭热汤。
一口热汤下肚,寒意瞬间散了大半,
疲惫的身体,一下子又重新提起了精神。
有人红了眼眶:
“谢谢你们……”
居民们摆摆手: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有你们在,我们才安心。”
夜色里,风雨还没完全过去,
可帐篷里的灯光、热气、说话声,
比什么都温暖,比什么都有力量。
歇过这一阵,天一亮,
所有人又将重新整装,继续守住这座城。
台风整整肆虐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凌晨,风雨最凶的时候,一处老旧居民楼突然发生墙体坍塌,当时还有两名老人没撤出来。
蒋欲想都没想,带着队员就冲了进去。
“队长,危险!”
“别管我,先救人!”
他把两名老人死死护在怀里,往外冲的瞬间,一块沉重的水泥横梁猛地砸了下来——
蒋欲硬生生扛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后背、手臂、腰上全是重伤,血很快浸透了消防服。
老人安全了,他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对讲机只说了一句:
“三号区域,群众安全,任务完成。”
就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被队友抬到了临时医疗点。
伤口深、出血多,医生说伤得非常重,必须立刻静养、不能再动。
可蒋欲第一句问的是:
“别告诉李萌。”
队友和医生都愣了:
“队长,你伤这么重,不告诉她不行啊!”
“她现在在大队负责调度,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能让她分心。”
蒋欲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就说我一切正常,在外面正常执勤。”
所有人都看得心疼,却拗不过他。
另一边,大队指挥部里,
李萌整整守了两天两夜,眼睛里全是血丝,一边盯着监控,一边对接陆军、特战、医院、各个社区,
偶尔给蒋欲发消息,对方也只是简短回一句:
【没事,一切安好。】
【放心,我很好。】
她虽然有点隐隐不安,可任务太重,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压下担心,继续工作。
另一边,陆军和特战的人也看在眼里。
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都知道蒋欲伤得很重,
可蒋欲提前打过招呼,谁也不敢透露半句,只能在轮换休息时,悄悄过来送药、帮忙遮掩。
大家啃面包、吃干粮的时候,
蒋欲常常疼得吃不下,却还是硬撑着嚼几口,
怕被人看出来,每次都躲在角落,背对着人群处理伤口。
直到第三天中午,风雨终于慢慢退去。
全市抢险任务基本结束,各队伍开始集合清点人数。
李萌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时间跑去找蒋欲。
她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站得笔直,好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可等她走近,才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蒋欲脸色白得吓人,后背的衣服被血黏在皮肤上,
只是被他强行撑着,一动不动。
李萌声音一下子就抖了:
“蒋欲……你是不是……受伤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还想强装没事:
“没有,小擦伤……”
话没说完,整个人眼前一黑,直直朝她倒了下去。
李萌冲上去,伸手一碰,就摸到他后背黏腻、冰冷的血。
她整个人都僵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蒋欲!你伤成这样……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我让你注意安全,我天天等你消息,你就这么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蒋欲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还想勉强笑一笑:
“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不想让你分心……”
“小伤?”
李萌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越流越凶,
“这叫小伤?血都浸透衣服了!你是不是要躺进医院才肯说?
蒋欲,你永远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瞒着我!
行,我不管你了!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再也不管你了!”
她吼完,转身就想走。
可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李萌猛地回头。
蒋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刚才强撑着的那股劲儿,在跟她吵架的这一刻,彻底断了。
“蒋欲——!”
周围的队员、医护、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全都冲了过来。
“队长!”
“哥!”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急救,简单处理后,抬上救护车,一路鸣笛往医院冲。
急诊灯亮起,医生进去抢救,门重重关上。
李萌靠在冰冷的墙上,整个人都软了。
刚才吵架的火气,瞬间被恐惧浇灭。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掉,一遍遍地喃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凶他……
我只是怕失去他……”
蒋梦雨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
“嫂子,我哥他就是太在乎你,
他怕你担心,怕影响你工作,才一直瞒着……
他伤得真的很重,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李萌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心里又疼又气,又悔又怕。
她明明想说“我再也不管你了”,
可真当他躺在里面昏迷不醒时,
她才知道——
她根本做不到不管他。
一点都做不到。
台风彻底散去,天空终于恢复了平静。
参谋长站在队伍前方,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清晨的空气:
“全体注意——休息!立正!集合!归队!”
一声令下,所有消防员、陆军特战队员迅速整队。
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立刻站回队列,身姿笔直,尽管每个人都满脸疲惫,却依旧气势不减。
“本次台风抢险任务,圆满完成!”
“全体登车,返回营地!”
队员们依次走向车辆,刚拉开车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一辆车里都被老百姓塞得满满当当:
成箱的矿泉水、牛奶、面包、方便面、各种零食,
干净的毛巾、手套、充电宝、日用品,
还有好多小朋友偷偷放进去的糖果、小饼干、手绘的小贺卡、小玩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叔叔辛苦了!”
“你们最帅!”
“谢谢你们保护我们!”
大人们没敢出声打扰他们休息,孩子们也踮着脚尖轻轻放完就跑。
所有人都是趁着队员们休整的间隙,悄悄把心意塞满了车厢。
星星摸着温热的零食袋,眼眶一下就红了。
陈陈拿起一张小朋友画的画,声音轻轻发颤:
“他们真的……把我们放在心上了。”
蒋梦雨看着一车温暖,声音沉稳又动容:
“我们守护他们,他们也在用心爱着我们。”
顾梦辰轻轻点头,对着队伍轻声说:
“上车吧。带着老百姓的心意,平安归队。”
队员们陆续上车,车里装的不是物资,
是满城的温暖、感激和爱。
车子缓缓启动,路边站满了送行的百姓,不停地挥手、鼓掌、道谢。
队员们也隔着车窗,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风停了,雨住了,
这座城被他们守住了,
而他们,也被这座城温柔地爱着。
台风彻底散去,天光大亮。
参谋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声音铿锵有力:
“全体注意——休息!立正!集合!各队归建,登车返程!”
一声令下,消防员和陆军队员分开列队,整齐有序地登上各自的车辆。
车厢里,大家终于放松下来,纷纷拿起老百姓塞进来的东西吃着。
有人啃着热包子,有人喝着牛奶,星星剥开一颗小朋友送的糖果,甜得眯起眼睛;
陈陈拿着一袋饼干,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张画,嘴角忍不住上扬。
蒋梦雨、顾梦辰也靠在座位上,吃着热乎的食物,三天三夜的疲惫,终于被这一口温暖压下去大半。
车子缓缓驶离,所有人心里都又暖又踏实。
而另一边,医院里。
蒋欲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伤得极重,浑身都疼,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已经清醒。
守在床边的李萌瞬间扑到床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蒋欲……你终于醒了……”
蒋欲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沙哑,却还能说话:
“萌萌……别哭……”
李萌握着他的手,又哭又笑,所有的气、所有的怨、所有的怕,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全都散了。
接下来几天,蒋欲在医院安心养伤,
李萌一有空就来陪着他,喂饭、擦脸、说话,
两个人安安静静,好像回到了最温柔的时光。
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也经常来看他,队伍里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谁也没有想到——
在蒋欲伤势好转、能下床活动的那天夜里,
他悄悄起了身。
他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安静地收拾了简单的东西,
然后,在床头柜上,轻轻放下了一封信。
第二天一早,李萌像往常一样推开病房门。
床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放在枕畔。
她手一抖,心脏猛地一沉,颤抖着拆开。
信上是蒋欲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却带着决绝:
萌萌:
对不起,我还是选择不告而别。
这次抢险,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我不敢再让你因为我担惊受怕,不敢再让你看着我受伤、为我流泪。
我这种人,随时可能出事,我给不了你安稳,更给不了你一辈子的安心。
我已经申请了外派任务,现在出国,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也许……不会再回来。
你值得一个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平平安安、不会让你日夜提心吊胆的人。
忘了我吧。
——蒋欲
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李萌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浑身冰凉,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他醒了,他能说话了,他伤好了……
可他,却一声不响,走了。
这天一早,消防大队交接班,队伍整齐列队。
新任大队长站在前面,神情严肃,声音洪亮:
“全体注意——从今天起,队里新来一位指导员,主抓训练和应急救援指挥,现在,欢迎池峥指导员!”
李萌和所有消防队员一起,抬手鼓掌。
她低着头整理着装,没往前面看,池峥这个名字,完全陌生。
直到一道低沉、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在前方缓缓响起:
“各位好,今后我是池峥,负责全队训练与救援工作。”
李萌的手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缓缓抬头。
台阶上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笔直,制服笔挺硬朗,气质比一年前更沉、更冷,眉眼深邃锋利。
明明是她想了、恨了、念了一整年的那张脸,却顶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池峥。
不是蒋欲。
可那双眼睛在看向她的那一刻,还是轻轻颤了一下,所有的冷漠伪装,都破了一角。
李萌的脸色瞬间发白,指尖紧紧攥起。
蒋梦雨、顾梦辰、星星、陈陈都在陆军那边,不在这里,没人能帮她打圆场,没人能替她缓和这一刻的冲击。
大队长指了指李萌,对池峥说:
“指导员,这是李萌,咱们队骨干,后续工作你多和她对接。”
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黑的眼底藏着一年的思念、亏欠和不敢靠近的小心翼翼。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萌,以后麻烦你了。”
李萌抬眼,直直盯着他,眼眶一下就红了,却死死咬着唇,逼回所有眼泪。
她冷淡地轻碰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收回,声音又轻又冷,一字一顿:
“池指导员,客气了。”
一个官方又陌生的称呼,硬生生把过去所有的亲密全都切断。
她认得出他。
她知道,眼前这个叫池峥的新指导员,
就是当年不告而别、出国消失一整年的蒋欲。
他换了名字,换了身份,一声不吭地重新闯进她的生活。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就原谅了。
没过多久,尖锐的警铃划破消防大队的安静——
城郊厂房起火,多人被困,紧急出动!
队员们瞬间整装、登车,动作利落如风。
李萌站在指挥台旁,一身指挥制服,神情冷肃。
她不是一线消防员,而是消防大队参谋长,负责留守调度、统筹现场信息、对接救援路线。
池峥——也就是改了名字的蒋欲,作为新任指导员,带队出征。
登车前,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指挥室的方向。
李萌垂着眼,正对着对讲机冷静下达指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池指导员,出发!”
“是!”
车队呼啸而出。
指挥室里,李萌握着对讲机,指尖微微泛白。
她耳朵里全是现场传回的浓烟、火势、被困人员位置,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那个人。
火场里,池峥带队冲在最前,冷静果决,身手比一年前更稳更狠。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危险逼近,他第一反应都是——
不能出事,不能再让李萌一个人。
前线不断传回消息:
“报告参谋长,火势向西南蔓延!”
“报告参谋长,发现第二名被困人员!”
“报告参谋长,有局部坍塌风险!”
李萌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到,调整水炮角度,二组绕后封堵,注意建筑结构,随时汇报!”
她调度清晰、指令精准,整个人冷静得像台机器。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杂音——
“指导员!上方预制板松动——!”
李萌心脏猛地一抽。
下一秒,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镇定:
“别慌,稳住被困者,我来处理……”
她猛地攥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嘴上依旧冷静指挥,可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他又在拿命挡。
和当年台风救援时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现场传回捷报:
“报告参谋长!所有被困人员安全救出!火情可控!无人员重伤!”
李萌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车队归队,车灯划破夜色。
池峥带队下车,一身烟尘,刚摘下面罩,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指挥室的窗口。
李萌已经走了下来,站在队伍前,面色平静,语气官方:
“全体归队,休整报备。本次任务,完成。”
她看向池峥,语气客气又疏离:
“池指导员,辛苦了。”
蒋欲看着她明明担心到极致,却硬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萌萌,我没事。”
李萌眼神一冷,淡淡错开目光,转身就走。
“池指导员,请注意身份。”
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关心,全都堵了回去。
夜里,大队的队员都在宿舍休息,李萌结束工作,开车回自己家。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就是蒋欲——
是他改名池峥回来时的冷漠,
是他火场里不要命的样子,
是一年前不告而别的那封信。
心里又酸又堵,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猛地起身,打开衣柜最里面,翻出一套平时绝对不敢穿的衣服——
一身黑色猫咪装,短到大腿根,领口很低,露得明显,还带着一对小小的猫耳朵。
她就是想彻底放纵一次,想把所有委屈全都抛开。
李萌换好衣服,没化妆,也没告诉任何人,
拿上车钥匙,独自开车去了酒吧。
一进酒吧,她就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她不管,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酒,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她完全没注意到——
酒吧最暗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
池峥,也就是蒋欲。
他抬眼,目光随意一扫,在看见李萌的那一刻,
整个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她穿着一身极短、极露的猫咪装,
一个人,深夜,独自在酒吧。
蒋欲的脸色黑得吓人,握着酒杯的手指绷得泛白。
这里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她居然穿成这样出门……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穿过人群,
带着一身冷意,径直走到她面前。
李萌刚端起酒杯,眼前一黑。
她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
是他。
是那个白天一本正经的池指导员。
是她恨了一整年、也念了一整年的——
蒋欲。
蒋欲垂眸,盯着她身上那身又短又露的猫咪装,声音压得极低,又哑又沉,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怒火:
“李萌,你穿成这样,一个人来这里?”
蒋欲看着她穿那身又短又露的猫咪装,周围无数道目光往她身上瞟,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
他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李萌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跟我走。”
“蒋欲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
李萌挣扎不动,被他直接拽进酒吧深处。
穿过昏暗走廊,尽头竟有一部外人不知道的私人电梯。
蒋欲直接按开电梯,把她带进去,伸手按了顶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李萌别过脸,气得胸口起伏,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蒋欲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怒火。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你穿成这样,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你想过后果吗?”
“我当年走是我不对,但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李萌猛地回头:“我糟蹋自己?你当年丢下我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多难受——”
她话还没说完,
蒋欲已经忍到了极限。
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按在电梯壁上,动作霸道又失控。
电梯还在缓缓上升,灯光昏微。
下一秒,
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是压抑了一整年的思念、愧疚、疯癫和占有欲,全都砸在这个吻里。
李萌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猛地睁大,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蒋欲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后半分,吻得又凶又沉。
直到电梯“叮”一声,顶楼层到了。
他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乱得厉害,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忘了告诉你……这家酒吧,是我的。
我是池峥,也是蒋欲。
我回来,就没打算再放开你。”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整层低调奢华的私人套房。
蒋欲没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了进去。
门被狠狠关上,房间里只剩昏暗暧昧的光线。
蒋欲没给她半分退路,手臂一收,直接将李萌狠狠扔在床上。
她刚想撑起身,男人已经俯身压下,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蒋欲!你放开——”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凶戾又霸道地吻住她。
不是温柔,是压抑一整年的疯癫与占有,唇齿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一路往下,沿着她颈侧、肩窝,狠狠咬出一个个鲜明的红痕,每一下都在宣示主权。
李萌浑身发颤,细碎的声音忍不住溢出来,又轻又软:
“……轻点……”
蒋欲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眼底暗红一片,声音哑得发狠,却又带着诱哄:
“乖,萌萌。”
李萌睫毛湿颤,喘着气:“……你放开我……”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锁骨,引得她轻颤一声。
蒋欲贴着她发烫的皮肤,低沉开口,带着霸道的威胁:
“喊我什么?”
“叫老公。”
“不然,我就不会轻点。”
李萌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气,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便真的加重了力道,轻轻咬着她的肌肤,低笑:
“不叫?”
“……老公……”
她终于溃不成军,声音细若蚊吟。
蒋欲这才满意,动作稍稍放柔,却依旧强势,吻遍她所有委屈与倔强。
一整夜,他用最偏执的方式,把一整年的思念、亏欠、占有,全都刻在她身上。
——
第二天清晨。
李萌在酸痛中醒来。
一低头,脖颈、肩线、锁骨,全是密密麻麻的草莓印,遮都遮不住。
身边的蒋欲已经醒了,正支着肘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早就趁着天没亮,用“池峥”的身份,直接跟队里领导请了三天假。
李萌看见那些痕迹,又羞又恼,把脸埋进被子里:
“蒋欲!你……你故意的!”
蒋欲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苏:
“嗯,故意的。”
“这样,你就忘不了我了。”
“这三天,哪儿也不准去,只准待在我身边。”
他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昨晚没听够,再叫一声。”
李萌闷在他怀里,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
“……老公。”
蒋欲心口一软,收紧手臂。
“乖。”
“这一次,再也不走了。”
李萌缩在被子里,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草莓印,又羞又恼,眼睛都红了,瞪着他咬牙:
“蒋欲,你这个混蛋!”
蒋欲低笑一声,俯身靠近她,气息又热又哑,指尖轻轻拂过她腰间,语气又坏又霸道:
“我就混蛋了。”
“怎么,难道夫人腰不疼了?”
“要不我再弄一遍?”
李萌瞬间脸爆红,伸手就往他胸口推,声音又慌又羞:
“你滚开!不要脸!”
蒋欲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抱紧不放,下巴抵在她肩窝,哑声笑:
“只对你不要脸。”
他指尖轻轻蹭着她颈间的红印,语气慢慢软下来,带着认真:
“气归气,别气坏自己。我已经跟队里请了三天假,这三天,你哪儿都不用去,就在这儿好好休息。”
李萌闷在他怀里,嘴上还硬着,眼眶却微微发烫:
“谁要跟你休息……”
蒋欲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乖,萌萌。”
“这三天,我好好补偿你。”
李萌脸一偏,又气又羞地呛他:
“我才不要呢!我找别人去!”
蒋欲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都冷了好几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回来,眼底又暗又凶,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找别人?”
他低声重复一遍,语气危险至极,“李萌,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唔!”
剩下的话,被他狠狠吻了回去。
这一次比昨晚还要凶,还要霸道,唇齿用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吻到她喘不过气时,才稍稍松开,顺着她的颈侧、锁骨,又用力咬下去,留下更深更明显的印子。
“嗯——轻点……”李萌浑身一颤,声音都软了。
蒋欲咬着她的肌肤,哑声威胁,语气又凶又宠:
“还敢不敢说找别人?”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
他再一次低头,狠狠吻住她,把她所有的小脾气、小倔强,全都吞进这个滚烫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