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梗住了,偏偏宽阔寂静的庄园能清晰听见女人细密的啜泣,让他联想到不久前听到的那声黏糊糊的哥。
遂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杨博文“扶好自己的裙子。”
他严正的语气像下命令。
光线昏暗处,凌悸噙着水汽的眼睛一瞬就亮了。她没有急着作反应,倒像耍脾气的小孩,明显用力地甩了下裙摆,才用掌腹抚在上面,服帖地按住。
她身子打横腾空而起时——
张桂源像是满意地怕拍手,很浮夸,偏嘴角笑意露出几分温和。
张桂源“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杨博文不想理会他的挖苦。
凌悸虚揽着他的脖子,目光怯怯地越过他肩膀,看向颇爱调侃朋友的张桂源。她仿佛主动在找寻对视的机会,又在张桂源看向她时,慌乱躲开,好像他是什么能吃人的猛兽,把她吓坏了。
张桂源眼底的笑实了几分。
杨博文没走正门,在公馆的侧门进去,直上三楼,没有宾客,随便打开一间休息室的门,把凌悸放在沙发上。
张桂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门关上,杨博文去找医药箱。
凌悸才悄悄打量起一路都没有说话的张桂源。他和在外面的状态不一样,气度沉敛下来,再看不出半分能说笑的温和。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她看不透。
张桂源“等会儿我们要出去。”
张桂源突然说道。
闻言,凌悸想了想,没懂他的意思。就见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长腿闲适交叠,目光像秋后的暖阳,懒倦地落在她身上。
张桂源“你有什么话最好快点和他说。”
凌悸“……”
原来是在催她。
凌悸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他,她长相清纯,眼神也太过柔和了,哪怕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也发散不出恶意,倒像是有所求。
张桂源挑眉。
张桂源“你怕我?”
凌悸眼神闪过犹豫。
凌悸“你能不能……先走?”
听她这么说,张桂源眼中微有讶色,但很快恢复自然,他没觉得被拂面子,反倒被撩拨起一点兴致。他就静静地看着面前一身白裙的女人,手中打火机摩挲着砂轮滚动,火星窜起,打火机一下一下闪烁。
暖色光影在他侧脸跳跃,他声线照比刚刚低平。
张桂源“要和我谈条件?”
凌悸“……”
凌悸心一紧。
凌悸“没那么严重。”
张桂源“哦。”
他仰靠着椅背坐回去,嗓音像比打火机砂轮擦动时还要发涩。
张桂源“不谈条件,那是要谈感情?”
凌悸“……”
这人好难沟通。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复,去拿药箱的杨博文就回来了。他没有要帮她处理的意思,只是从里面取出红花油,递给她。
凌悸不情愿地接过。
她脱下右脚上的高跟鞋,稍微曲起膝盖,上半身往下俯,就觉得动作不太方便,也不雅观。一时停下动作,倒有种无所适从的慌张。
张桂源把一旁沙发上的抱枕丢到她脚边。
凌悸看他一眼,嫩白的脚趾踩上去,但脚下高度还是不够,她窝着俯身,腰际修身的礼服一瞬绷紧,非常不舒服。

我即将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