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轻呵。
张桂源“我又没人介绍对象，在这待着做什么。”
杨博文皱着眉。
杨博文“别乱说。”
他们一来一回地说话，凌悸察觉到自己被忽视，暗自转了转脚踝，又蹲下去捂住。她没喊疼，只是自己动手轻揉，嘶了口气。
张桂源睨下眼神。
见他看向凌悸的脚，杨博文有种进退两难的犹豫。他不想让别人觉得，凌悸受伤好像是因为他。他作为被长辈拜托照顾她的“哥哥”，好像也不该就这样放任她继续疼痛。
杨博文“休息室有红花油，你要不要涂点药？”
说这话时，并没改善他浸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凌悸看看他，没有点头，也没拒绝，只是声音没什么力气。
凌悸“可是路好远，我脚痛得厉害……要不麻烦你把我姨姨喊出来，让她带我回家吧……”
杨博文心想，让方阿姨看到她这副惨样，他肯定会被告状。他现在都有点怀疑，面前这女人是好心，还是故意想让他被长辈非议。
两人僵持着，张桂源从容说道。
张桂源“正好，杨博文有的是力气，让他抱你。”
杨博文才不会抱她。宴会厅里那么多人，无论被谁看见他和凌悸举止亲密，想必都会误会他们的关系。不解释，给他惹麻烦。解释，更麻烦。
他做下决定。
杨博文“你自己走，我扶着你。”
凌悸当即做出为难的表情，她皮肤白，五官精致漂亮，本就微翘显得甜美的嘴角此刻委屈地往下撇，生出让人不忍拒绝的怜态。
杨博文权当看不见。
杨博文“或者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凌悸“……”
凌悸低头提起裙摆，不说话，像是被欺负了似的，闷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也不动作，不甘心地小声嘟哝。
凌悸“刚来就受伤，还被你派车送回家，姨姨肯定会怪我给她丢脸的……”
张桂源“两位是在调情吗？”
张桂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等待的姿态，全然是置身之外的看客。杨博文讨厌他这副随时看他出丑的样子，顺势把凌悸当做荡手山芋，推给他。
杨博文“我昨天抻到胳膊了，你来抱她。”
凌悸“……”
凌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很怪，面前两个男的看着都没亲和力，但杨博文那种冷，她可以消化。张桂源那种忽远忽近的温和，让她心里很有防备。
她看张桂源，张桂源也看她。
他甚至精准猜到她心中所想，直接戳破。
张桂源“很可惜，她不想我来当这个护花使者。”
凌悸“……”
凌悸的脸更红了。
凌悸“没有……”
她不想让气氛更尴尬，反正张桂源和杨博文是一起的，只要前者不走，后者就会跟着他们一起进场，到时候他们仨还是会在一起。
舔舔发涩的唇，凌悸羞答答地避开对视，试探问。
凌悸“你……你抱我进去，会不会影响你什么？比如你女朋友在不在？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张桂源轻挑眉骨，看着她，像是兴致不错。
张桂源“那你自己走进去。”
凌悸“……”
凌悸皱眉，偏生似蹙非蹙的嗲态，像在与人撒娇。只短短一刹受挫的表情，张桂源看得唇角上扬，问。
张桂源“我好还是他好？”
凌悸“……”
凌悸答不上来，甚至突然有点后悔，她就该在杨博文提出扶她的时候，一口答应。也就不用面对现在被两个男人盯着等回答的窘况。
她不能选，她得都哄着。
于是她开始逃避，假装生气了，拖着受伤的腿，自顾自地往前急走两步，就疼得倒吸冷气，哽咽着说。
凌悸“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刚刚对不起……你们走吧我没事的……”
张桂源眼中笑意浅浮，冲杨博文抬了下下巴，事不关己的口吻。
张桂源“她可没喊我哥，你的债，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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