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空气中飘着薄雾，带着刺骨的凉意。谢彦安照例早起，在操场角落背了半小时英语单词，又去图书馆占了个座，才踩着食堂开门的时间点，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他习惯了一个人。在窗口买了两个素包子、一个水煮蛋和一碗豆浆，正准备找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早啊，谢大学霸！这么用功？”

不用回头，谢彦安就知道是谁。他端着餐盘，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简南旭活力过剩的问候。

简南旭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淡，他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端着的餐盘堆得像座小山——两个肉夹馍、一根油条、一碗豆腐脑、两个茶叶蛋，还有一杯豆浆。“一起坐呗，一个人吃饭多无聊。”

谢彦安本想拒绝，但简南旭已经一屁股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了，还顺手把他那杯豆浆往谢彦安手边推了推：“给你带了杯豆浆，多糖的，补充能量。”

“……我不喝甜的。”谢彦安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豆浆，皱了皱眉。

“偶尔喝一次没事，你太瘦了，得多补充糖分。”简南旭咬了一大口肉夹馍，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吃完还得回宿舍拿东西，今天第一节是老班的课，可不敢迟到。”

谢彦安没再说话，低下头小口喝着自己那碗原味豆浆。食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不绝于耳，但对面的简南旭吃东西时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却奇异地盖过了那些嘈杂，让他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两人吃完早餐，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准备穿过小操场回宿舍拿书包。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路面有些湿滑，几块松动的地砖旁散落着昨夜风雨打落的碎石。

简南旭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跟谢彦安讲着昨晚看的一部冒险纪录片，说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

“我跟你说，那个悬崖跳水真是太帅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也得去试试……”

“看路。”谢彦安忍不住提醒，这人走路从来不看脚下。

“没事，我平衡感好得……”简南旭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绊！他正倒退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块凸起的、半个拳头大的石头。

“我靠——！”

惊呼声中，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手里的空餐盘脱手飞出，而他为了稳住身形胡乱挥舞的手臂，不偏不倚，正好打翻了谢彦安手里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多糖的豆浆。

温热的、乳白色的液体泼洒而出，大半浇在了谢彦安胸前的校服外套和里面的白色T恤上，瞬间洇开一大片湿漉漉的深色痕迹，还散发着甜腻的豆腥味。剩下的豆浆和空餐盘一起，“哐当”几声砸在地上。

而简南旭本人，则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屁股坐在了湿冷的地面上，右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疼疼疼……”他龇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右脚踝，脸皱成一团。

谢彦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的、黏糊糊的豆浆渍，又抬眼看向坐在地上哀嚎的简南旭。清晨的凉风吹过，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冰冷又难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

他走到捂着脚踝的简南旭面前，蹲下身，面无表情地问：“疼吗？”

“疼！肯定崴了！”简南旭苦着脸，试图博取同情，“谢彦安，快扶我一把……”

话音未落，谢彦安的拳头已经毫不客气地砸在了他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

“嗷！”简南旭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是你自己不长眼没发现前面有石头，还赖上我了？”谢彦安声音冰冷，又是一拳捶在他胳膊上，“早餐没了，衣服也脏了，你说怎么办？”

“我……我赔！我洗！”简南旭自知理亏，抱着头躲闪，嘴上还不忘贫，“我靠，护驾！护驾呢？朕被石头绊倒了！谢爱卿，快来救驾啊！”

谢彦安被他这没正经的样子气得又给了他一下：“护驾？我看你是欠揍！”

揍了几下出了气，谢彦安看着简南旭抱着脚踝、疼得额头冒冷汗的模样，终究还是停下了手。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弯下腰，抓住简南旭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能站起来吗？”

“我试试……”简南旭借着他的力，单脚勉强站起，右脚脚踝一沾地就刺痛难忍，根本使不上劲。“不行，疼。”

谢彦安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小操场附近根本没什么人。他抿了抿唇，将简南旭的胳膊在自己脖子上架得更稳些，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扶着他，一步步往校医室的方向挪。

“谢了，同桌。”简南旭大半重量都压在谢彦安身上，鼻尖能闻到谢彦安发间淡淡的薄荷味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那股甜腻的豆浆味，还有……谢彦安身上原本那种清冽的、雪松般的信息素味道。他耳朵有点发热，没话找话，“你身上好香……不是，我是说，豆浆味好重……”

谢彦安没理他，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支撑简南旭的体重和保持平衡上。简南旭看着瘦，但骨架大，肌肉结实，分量不轻。等两人磕磕绊绊挪到校医室门口时，谢彦安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有些急促。

“校医！老师！”简南旭靠在门框上喊道。

里面没人回应。谢彦安试着推了推门，没锁。两人进去一看，校医室果然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桌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去总务处领药，很快回来。”

“得，运气‘真好’。”简南旭苦笑，单脚跳到诊疗床旁坐下，“看来得等会儿了。”

谢彦安看着他那肿起一包的右脚踝，红肿已经开始显现。他沉默地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找到碘伏、棉签、活血化瘀的药油和弹性绷带。

“你干嘛？”简南旭看着他拿着东西走过来。

“难道等它肿成馒头？”谢彦安拉过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语气依旧冷淡，动作却不容拒绝。他抬起简南旭受伤的右脚，脱掉鞋袜。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皮肤发红发亮。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谢彦安说着，将药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稳稳地按在了肿痛处。

“嘶——！”冰凉的药油接触皮肤后，紧接着是揉搓带来的尖锐痛感，简南旭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回脚。

“别动。”谢彦安低声喝道，手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试图将药油揉进瘀血处。他的手指修长，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药力渗透，又不会加重损伤。

简南旭咬着牙，额角青筋都凸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谢彦安。谢彦安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脚踝，湿漉漉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只能看到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因为用力，谢彦安的嘴唇微微抿着，在晨光下显得颜色很淡。他胸前的豆浆渍已经半干，形成一片难看的污迹，紧贴着他单薄的胸膛。

疼痛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简南旭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人吸引过去。他能感受到谢彦安指尖的温度，能看清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数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你看什么？”谢彦安忽然抬起头，撞上简南旭直勾勾的目光。那目光太过专注，让他心头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热。

“看你啊。”简南旭脱口而出，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补充，“谢大夫手法不错嘛，比校医还专业。”

“闭嘴。”谢彦安耳根更热了，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揉得简南旭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揉按了大约十分钟，谢彦安用纸巾擦掉多余的药油，然后拿起弹性绷带，开始从脚掌处一圈圈往上缠绕，进行加压包扎，防止进一步肿胀。他的动作流畅而专业，最后打结固定，一气呵成。

“这两天尽量别走动，别用力。24小时内可以冷敷，之后热敷。”谢彦安交代着注意事项，站起身，去洗手池边洗手。

“知道了，谢大夫。”简南旭试着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脚踝，感觉确实好了一些，至少没那么疼了。“那现在怎么办？校医还没回来，我们怎么回教室？老班的课……”

谢彦安洗完手，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已经干涸发硬的豆浆污渍，皱紧了眉。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上课。而且，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先回宿舍。”他做了决定，“你需要休息，我也需要换衣服。”

于是，回宿舍的路程变得更加艰难。谢彦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简南旭这个“大型挂件”拖回了男生宿舍楼，回到了简南旭的寝室，谢彦安的宿舍在另一栋楼，且是单人间，不方便去。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尤其是谢彦安，后背的校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混合着豆浆味，十分难受。

简南旭坐在自己床沿，看着谢彦安站在门口，胸前一片狼藉，脸色因为劳累和隐忍而微微发白，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心里蓦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歉疚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谢彦安，你要不要先在我这里洗个澡？”他指了指寝室内自带的独立卫生间，“你这样肯定不舒服。我这儿有干净的衣服，你先换上。”

谢彦安确实难以忍受身上的黏腻，但他看了一眼简南旭的脚：“你呢？”

“我？”简南旭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脚，又看了看湿滑的卫生间地面，苦笑，“我这样肯定没法自己洗了，总不能就这么脏着吧……”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谢彦安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看着简南旭，简南旭也用一种混合着期待、恳求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你别这样看我，”谢彦安移开视线，耳根通红，语气僵硬，“嫌我洗不好就自己洗。”

“我哪有嫌！”简南旭立刻叫屈，“我这是信任你！谢大夫医者仁心，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而且，这祸是我闯的，我总得负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得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哎，反正我不能这么臭烘烘地上课睡觉吧？”

谢彦安被他绕得头疼，但看着简南旭那可怜巴巴，至少表面上是的样子，又看着自己胸前恶心的污渍，再想到刚才扶他回来时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亲密距离……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麻烦。”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卫生间，“等着。”

他先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洗掉身上的豆浆和汗水，用简南旭的毛巾擦干身体。然后，他穿上简南旭找出来的一套干净的运动服。衣服对谢彦安来说有点大，袖子和裤腿都需要挽起来，身上还带着简南旭常用的那种阳光皂角的清爽味道，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走出卫生间，看向床上的简南旭。

“过来。”他声音干巴巴的。

简南旭眼睛一亮，单脚蹦跳着进了卫生间。谢彦安已经调好了水温，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流。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

接下来的过程，对谢彦安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扶着简南旭站在花洒下，让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身体。然后挤出洗发水，胡乱地揉搓着简南旭那头硬挺的短发。他刻意避开目光，只盯着手里的泡沫。

“轻点轻点，谢大夫，头皮要掉了……”简南旭闭着眼，嘴上喊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能感觉到谢彦安的手指穿过自己发丝时的僵硬和微颤。

洗完头，更艰难的来了。谢彦安拿起沐浴露，挤在浴球上，开始给简南旭擦拭身体。水汽氤氲中，少年Alpha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轮廓展露无遗。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流畅的人鱼线，笔直修长的双腿……充满了青春勃发的生命力。

谢彦安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他机械地移动着浴球，从肩膀到后背，尽量快而敷衍。当转到前面时，他更是目不斜视，只盯着锁骨以上的部位。

“前面……我自己来就行。”简南旭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接过浴球，快速处理了一下。水声哗哗，掩盖了一些过于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冲洗干净泡沫，谢彦安拿过毛巾，想赶紧给他擦干结束这场酷刑。然而，就在他低头给简南旭擦腿的时候，简南旭忽然动了。

他像是没站稳似的，身体晃了一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正弯着腰的谢彦安的腰，以保持平衡。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谢彦安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滚烫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已经被水汽打湿的运动服传来。简南旭的手臂结实有力，几乎将他整个腰身环住。两人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中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皮肤散发的热度和剧烈的心跳。

“你脸好红，耳朵也很红，”简南旭低下头，湿热的气息喷在谢彦安通红的耳廓上，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沙哑，“该不会看上哥的身材了吧？”

谢彦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用力挣开他的手臂，一拳就砸在简南旭结实的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简南旭！你找死！”

“哎呀，开个玩笑嘛！”简南旭捂着胸口，却笑得更坏了，目光在谢彦安被水汽熏得泛着粉色的脖颈和锁骨处流连，刚才那一搂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纤细，柔韧，仿佛一手就能握住。“不过说真的，怎么我以前没发现你腰居然这么细呢？一只手都能挽住。”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谢彦安又羞又怒，整张脸涨得通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他想也不想，抬脚就往简南旭那条好腿上踹去：“别动手动脚！再动下次你的脸可不是挨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简南旭单脚站立不稳，被他踹得一个踉跄，向后倒去，手下意识地又想去抓什么东西。谢彦安怕他摔到受伤的脚，下意识伸手去拉他。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简南旭后背撞在湿凉的瓷砖墙上，而谢彦安则因为惯性，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他赤裸的胸膛。

“唔……”

时间再次静止。花洒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水汽蒸腾。谢彦安趴在简南旭光裸的、湿漉漉的胸膛上，脸颊贴着温热紧实的肌肉，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又快又重的心跳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简南旭身上浓郁的、带着轻微蛇酒辛辣的威士忌信息素，因为此刻的贴近和浴室高温而变得格外清晰，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与他自身清冷的雪松薄荷味无声地交缠。

谢彦安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种气息的交融，都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简南旭也愣住了。怀里的身体温热而单薄，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气和干净皂角的清香，还有独属于谢彦安的那种，让他心跳失序的雪松气息。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身搂得更紧了些。

“谢彦安……”他声音低哑地开口，喉咙发紧。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谢彦安。他猛地用力推开简南旭，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后退两步，背抵在另一面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简南旭，眼神慌乱又愤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洗……洗好了就出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发抖。

简南旭看着他那副模样，像只受惊后强装凶狠的幼兽，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升起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可能真要炸毛了。

“好好好，出去出去。”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单脚蹦跳着，抓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又抓过一旁准备好的干净衣裤，动作别扭地套上。

谢彦安始终背对着他，直到听见卫生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才脱力般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花洒的水流打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他抬起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腰间似乎还残留着被紧紧搂住的触感和温度，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霸道又温暖的威士忌酒香。

疯了。他想。简南旭疯了，他自己也快疯了。

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直到脸上的热度完全退去，谢彦安才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简南旭已经躺在床上了，受伤的脚垫高了放着，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他出来，简南旭立刻放下手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洗好了？我衣服还合身吗？”

谢彦安身上穿着他的黑色运动服，确实大了些，显得人更加清瘦，袖口和裤脚挽起几道，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脚踝。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领口。

“嗯。”谢彦安冷淡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拿起自己那套脏校服，“我回去了。”

“别啊，”简南旭连忙说，“老班的课肯定赶不上了，你现在回去也进不了教室。不如就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床大，分你一半。”他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眼神期待。

谢彦安看了一眼窗外，上午的阳光正好。又看了一眼简南旭包扎着的脚踝。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乱的地方，但脚步却像被钉住了。

最终，他放下脏衣服，在床的另一侧，离简南旭最远的地方，和衣躺下，背对着简南旭。

“睡你的觉，别吵我。”他闷声说。

简南旭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略显僵直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他也躺下来，小心地不碰到受伤的脚，目光落在谢彦安后颈那一段白皙的皮肤上。那里，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属于Alpha的腺体，此刻正被湿发半掩着。

他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谢彦安的清冽信息素，混合着自己衣服上皂角的味道，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谢彦安。”他轻声叫。

“干嘛？”谢彦安的声音带着警惕。

“今天……谢谢你。”简南旭的声音很认真，“衣服，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嗯。”谢彦安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寝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操场模糊的喧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谢彦安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身后传来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腰间被搂过的感觉，怀里温热的触感，鼻尖交织的气息……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他悄悄地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和皂角香气的枕头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简南旭的威士忌酒香。

一种陌生的、甜蜜又酸涩的暖流，悄然漫过心防，将他紧紧包裹。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真的不一样了。

崴脚后的浴室羞耻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