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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的硝烟与糖霜

跨越山海只为见你一人

十一月的寒风开始在南城肆虐,梧桐叶落了一地。期中考试刚过,空气里还弥漫着油墨试卷的苦涩味道。谢彦安抱着刚批改完的物理竞赛卷子,穿过教学楼后的长廊,打算直接回教室整理错题集。

这条走廊紧挨着老实验楼,平日里人迹罕至,墙皮斑驳脱落,几盏声控灯时亮时灭。谢彦安加快了脚步——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昏暗逼仄的空间。

“喂,前面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粗粝感。谢彦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叫你听不见是吧?”

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肩膀。谢彦安身体一僵,怀里的卷子散落一地。他慢慢转过身,看见三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正围着他。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眉眼凌厉,鼻梁很高,留着利落的短发。他叫陆琛,高三理科重点班的,也是校篮球队的副队长。旁边一个略胖的男生叫周子轩,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爱眯着看人。最边上那个瘦高个叫林骁,头发挑染了几缕灰蓝色,正嚼着口香糖,痞气地打量着谢彦安。

“有事?”谢彦安声音平静,弯腰去捡地上的卷子。

陆琛一脚踩在一张卷子上:“听说你挺狂啊?上次物理竞赛压了我们高三的一头,很风光嘛。”

谢彦安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直起身,看向陆琛:“凭实力赢的,有问题?”

“问题大了。”周子轩推了推眼镜,“你一个高二的,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林骁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破了:“琛哥看上隔壁班的Omega,结果那Omega说喜欢你这种冰山款。你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谢彦安觉得荒谬。他连那个Omega是谁都不知道。“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陆琛冷笑一声,伸手揪住谢彦安的衣领,“今天哥哥们就教教你规矩。”

谢彦安没挣扎,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松手。”

“哟,还横?”林骁来了兴致,凑近一步,“看你长得挺白净,怎么脾气这么硬?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谢彦安突然动了。他猛地抓住陆琛的手腕,一个巧劲反拧,在陆琛吃痛松手的瞬间,膝盖顶向对方小腹。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

陆琛闷哼一声后退,周子轩和林骁愣住了。

“妈的……”陆琛捂着肚子,眼神阴沉下来,“一起上!”

谢彦安被三人逼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老旧的木门,通向废弃的男厕所——学校正准备翻修,这里已经停用半个月了。

“进去!”陆琛一脚踹开门,尘土飞扬。

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氨水味。窗户积着厚厚的灰,光线昏暗。地面湿滑,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水桶和几把破拖把。

谢彦安被推进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他迅速扫视环境——空间不大,三个隔间的门都坏了半扇,洗手池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出口只有一个,就是那扇门。

陆琛活动着手腕:“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谢彦安没说话,只是悄悄将重心移到前脚掌,身体微微下沉。他在计算,如果先放倒最近的周子轩,然后利用隔间门板作掩护——

“你们口味这么重,打架还来厕所,这是方便打累了还能吃几口?”

清亮带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简南旭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拎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可乐。他像是刚打完球,额发微湿,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斜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看着厕所里的景象,挑了挑眉,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陆琛脸色一变:“简南旭?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简南旭慢悠悠走进来,顺手把可乐放在洗手台上,“他是我同桌。”他走到谢彦安身边,侧头低声问,“没事吧?”

谢彦安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怎么……”

“路过,听见动静。”简南旭咧嘴一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林骁啐了口唾沫:“怎么,想二对三?行啊,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简南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就凭你们三个在厕所里堵一个高二的,还好意思说收拾我?”

气氛剑拔弩张。

周子轩最先沉不住气,抡起拳头冲向谢彦安。谢彦安侧身躲过,手肘击向对方肋下。与此同时,陆琛和林骁一起扑向简南旭。

混战开始了。

厕所空间狭小,六个人在里面缠斗,场面混乱。简南旭打架毫无章法,但胜在反应快、力气大。他一把抓住林骁挥来的拳头,顺势将人往墙上一掼,同时抬腿挡住陆琛的踢击。

谢彦安这边,周子轩虽然胖,动作却不笨拙。两人在隔间附近缠斗,谢彦安一个过肩摔将人放倒,周子轩却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

“简南旭!小心左边!”谢彦安喊道。

简南旭头也不回,直接用手臂格开陆琛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肩窝。陆琛痛得脸色发白,后退时脚下一滑——地上不知何时积了一滩水。

“我靠!”陆琛踉跄着朝旁边倒去,手胡乱抓向墙壁,却扯下了一根靠在墙边的拖把。

那拖把看起来有些时日了,拖布头脏得发黑,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陆琛站稳后,想都没想就抡起拖把当武器,朝着简南旭甩去。

拖布头在空中划出湿漉漉的弧线,脏水四溅。

“我靠,脏死了,不要用沾了屎的拖把甩人啊!?”简南旭边躲边喊,表情扭曲,“你们高三的打架都这么不讲究吗?!”

谢彦安刚挣脱周子轩,听到这话差点破功。他抿紧嘴唇,一个肘击让周子轩松手,然后迅速退到简南旭身边。

“你没事吧?”简南旭抽空问。

“管好你自己。”谢彦安嘴上这么说,却挡开了林骁从侧面偷袭简南旭的一拳。

陆琛似乎觉得拖把很好用,又开始挥舞。这次他瞄准的是谢彦安。

“小心!”简南旭想拉开谢彦安,自己脚下却踩到那滩水,整个人向后滑去。

谢彦安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结果两人一起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后退,撞开了最里面隔间的门。

隔间里更暗。简南旭的后背撞在马桶水箱上,闷哼一声。谢彦安被他带倒,膝盖磕在地面,疼得吸了口气。

“咳咳……你没事吧?”简南旭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死不了。”谢彦安撑起身,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极其尴尬——他半跪在简南旭腿间,手撑在对方身体两侧,几乎整个人伏在简南旭身上。

简南旭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那个……先起来?”

谢彦安耳根发烫,迅速起身,顺便把简南旭也拉起来。

隔间外,陆琛举着拖把,周子轩和林骁也围了过来。三人脸上都挂了彩,表情更加不善。

“玩够了吗?”谢彦安走出隔间,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恶心,真搞不懂你脸皮有多厚。”

这话是对陆琛说的,但简南旭莫名觉得耳根一热。

陆琛恼羞成怒,扔了拖把:“少废话!”

战斗再次升级。这一次,三人都动了真火。谢彦安和简南旭背靠背,勉强应对着攻击。谢彦安的格斗技巧更系统,专攻关节和弱点;简南旭则是野路子,什么招都用,甚至抓起旁边的废纸篓扣在周子轩头上。

“简南旭!你他妈——”周子轩气急败坏地扯下纸篓,里面飘出几张泛黄的废纸。

就在这混乱中,林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道冷光闪过。

谢彦安正背对着林骁,全神贯注对付陆琛。他没看见那道寒光,但简南旭看见了。

那是一把小刀,刃长约十公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林骁的眼神狠厉,刀尖直指谢彦安的后背。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拉长。

简南旭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将谢彦安往自己身后一扯,同时抬起手臂格挡——

“嘶——”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打斗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谢彦安听见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划过简南旭抬起的手背,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溅在斑驳的瓷砖墙上,像暗红色的梅花。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简南旭的拳头砸在了林骁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揍倒在地,小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琛和周子轩愣住了。

谢彦安也愣住了。他看着简南旭血流不止的手背,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皮肉外翻,鲜红的血汩汩涌出,顺着手背滴落。

简南旭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甩了甩手,血珠飞溅。他弯腰捡起那把小刀,在手里掂了掂,看向陆琛:“还打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平日里总是带笑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额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却让那份冷冽更加逼人。

陆琛看着简南旭流血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林骁,脸色变幻。最终,他咬了咬牙:“走。”

周子轩扶起林骁,三人踉跄着离开了厕所。

门被重重关上,厕所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滴水声,和简南旭手背滴血的声音。

滴答。滴答。

谢彦安站在原地,看着简南旭。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照亮简南旭侧脸上细小的汗珠,和那只垂在身侧、还在流血的手。

“你……”谢彦安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简南旭像是这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啧”了一声:“好像划得有点深。”

谢彦安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是白痴吗?”

简南旭被他拽得踉跄一下,却笑了:“喂,我刚救了你诶,就这么对待恩人?”

“谁让你救了!”谢彦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有让你替我挡刀吗?你知不知道那刀要是偏一点——”

他说不下去了。抓着简南旭手腕的手指在发抖。

简南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见谢彦安苍白的脸,紧抿的嘴唇,和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的、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愤怒,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谢彦安,”简南旭轻声说,“你手在抖。”

谢彦安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转过身:“回教室。”

“啊?”

“我书包里有碘伏和纱布。”谢彦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还是你想去校医室,然后被问为什么打架,再记个过?”

简南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勾起来。他快步跟上:“同桌,你是在担心我吗?”

“闭嘴。”

“你耳朵红了。”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回厕所。”

“好好好,不说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弃厕所,穿过昏暗的长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高二(三)班时,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值日生打扫过,桌椅整齐,黑板上还留着今天的作业。

谢彦安走到自己座位,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掏出一个小急救包——里面整齐地放着碘伏棉签、纱布、胶带、创可贴,甚至还有一小瓶云南白药。

简南旭挑了挑眉:“你随身带这个?”

“以备不时之需。”谢彦安言简意赅,“坐下。”

简南旭乖乖坐在谢彦安前座的椅子上,把手伸过去。

伤口比想象中深。刀口斜着划过手背,长约七八公分,边缘整齐,还在渗血。谢彦安看着那道伤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沉默地打开碘伏,用棉签蘸了,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

“嘶——”简南旭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谢彦安冷声说,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刚才真没觉得,”简南旭老实说,“就感觉一凉,然后热热的。”

谢彦安没接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他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撒上一点云南白药粉,最后用纱布仔细包扎。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熟练而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简南旭看着谢彦安低垂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篮球拍打声,和远处操场的喧嚣。夕阳透过窗户,在谢彦安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谢彦安。”简南旭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练格斗?”

谢彦安缠纱布的手顿了顿:“防身。”

“防谁?”简南旭追问,“刚才那三个,你其实能应付吧?至少能跑掉。”

谢彦安没回答。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松开简南旭的手,开始收拾急救包。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他把剩下的碘伏和纱布塞进简南旭手里,“自己记得换。”

简南旭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又看看谢彦安平静的侧脸,突然问:“你生气了?”

谢彦安动作一顿。

“因为我替你挡刀,所以你生气了。”简南旭说,“为什么?”

为什么?

谢彦安也在问自己。为什么看到简南旭流血的那一刻,心脏会骤停?为什么现在胸口还堵着一股无名火?为什么想骂他,想打他,又想……抱住他?

这种混乱的情绪让他烦躁。

他转过身,看着简南旭:“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把刀如果往上偏一点,划到的是你的手腕动脉!如果林骁再狠一点,捅的是你的肚子!你能不能做事前动动脑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能不能——”

话没说完,简南旭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谢彦安更恼火了。

“我在想,”简南旭笑着说,“你一次性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还是用吼的。值了。”

谢彦安:“……”

他盯着简南旭看了三秒,然后抬手,一拳砸在简南旭没受伤的肩膀上。

“嗷!”简南旭捂住肩膀,“你还真打啊!”

“打的就是你!”谢彦安又是一拳,这次是胳膊,“让你逞英雄!让你挡刀!让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每说一句就揍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简南旭龇牙咧嘴。简南旭也不躲,就坐在那儿让他打,脸上还带着笑。

“喂喂,轻点,我还是伤员呢!”

“伤员?我看你精神好得很!”

“谢彦安你下手也太狠了……嘶,那儿不能打!”

教室里回荡着简南旭夸张的哀嚎和谢彦安压抑的怒斥。夕阳越来越斜,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最后,谢彦安打累了,撑着膝盖喘气。简南旭揉着被打疼的地方,却笑得眼睛都弯了。

“消气了?”简南旭问。

谢彦安瞪他一眼,没说话,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简南旭也挪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侧头看谢彦安:“其实我知道危险。”

谢彦安抬眼。

“但我看见他掏刀的时候,脑子就一个想法——”简南旭轻声说,“你不能受伤。”

谢彦安的心脏狠狠一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南旭继续说,眼神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就是觉得,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难受。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悠长而空灵。走廊上开始有学生走动的声音,喧哗声由远及近。

谢彦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他想起简南旭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想起那道血线,想起简南旭说“你不能受伤”时的表情。

一种陌生的暖流,从心脏最深处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它冲散了愤怒,冲散了后怕,只剩下一种酸涩的、温热的、让人想落泪的柔软。

“简南旭。”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下次不要这样了。”

“哪样?”

“不要替我挡刀,不要受伤。”谢彦安抬起眼,直视着简南旭,“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伤,我会……很生气。”

简南旭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而是一个很温柔、很认真的笑容。

“好。”他说,“我答应你。”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教室里的光线暗下来,但两人谁也没去开灯。

他们就那样坐在渐渐暗下去的教室里,隔着一条过道,看着彼此。

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生长。

“对了,”简南旭突然想起什么,“陆琛他们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谢彦安摇头:“不会了。”

“这么肯定?”

“嗯。”谢彦安看向窗外,“他们忌惮的不是我,是你。”

简南旭摸摸鼻子:“我有那么可怕吗?”

“刚才拿刀的样子,挺可怕的。”谢彦安实话实说。

“那是因为他们伤了你。”简南旭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谢彦安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走吧,该回家了。”

“哦。”简南旭也站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拎起书包。

走到教室门口时,谢彦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简南旭:“谢谢。”

简南旭笑了:“不客气,同桌。”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影子在灯光下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简南旭缩了缩脖子:“好冷。”

谢彦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脖子上那条灰色的羊毛围巾摘下来,随手扔给简南旭。

简南旭接住,围巾上还残留着谢彦安的体温,和淡淡的、清冽的雪松味。

“我不冷……”他想还回去。

“让你围就围。”谢彦安打断他,“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

简南旭笑了,乖乖把围巾围上。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还有那股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谢彦安。”

“又怎么了?”

“我们这算不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算吧。”

“那以后你得罩着我。”

“凭什么?”

“凭我为你流过血啊。”

“……闭嘴。”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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