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小比（2）

“明天对阵的可能是练气七层。”施针时，慕云深突然说，“如果觉得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宿缘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我会量力而行的。”

　　“嗯。”

　　这一晚，宿缘睡得不太安稳。她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剑光，有刀影，有原著里自己惨死的画面，也有师兄们温暖的笑容。

　　纵使是师兄们说，不必过于纠结输赢，可在心底还是忍不住去压力自己。输赢就如同那高悬的明月，看似遥不可及，却又让人忍不住去追逐……

　　第二天醒来时，天还没亮。

　　她走出崖洞，看见陆清羽站在晨雾中。

　　“大师兄？”宿缘惊讶。

　　陆清羽转身看她：“今日比试，用我教你的剑法，不要用花哨的招式。”

　　“……是。”

　　“你的优势是基础扎实，剑理通透。保持这一点，练气七层也未必不能胜。”

　　宿缘愣了愣。这是陆清羽第一次明确肯定她的实力。

　　“谢谢大师兄。”

　　陆清羽点点头，御剑离开。

　　宿缘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信心。

　　是啊，她苦练了一个月，每天挥剑六千次，青云剑法九式练了不下万遍。她的基础，比任何人都扎实。

　　上午的比试，宿缘的对手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剑修，名叫李长风。

　　李长风是外门有名的天才，入门三年就达到练气七层，剑法以快著称。很多人都认为，宿缘的连胜之路要止步于此了。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宿师妹，请。”李长风很有风度地行礼。

　　“李师兄请。”

　　裁判一声令下，李长风率先出手。他的剑确实快，如疾风骤雨，瞬间就刺出七剑，封死了宿缘所有退路。

　　宿缘没有退。她踏前一步，木剑平平递出——青云剑法第一式，起手式。

　　最简单的招式，却也是最基础的招式。这一剑不快，不奇，只是稳，准。

　　“叮！”

双剑相击，李长风的七剑攻势被这一剑尽数化解。

　　台下传来惊呼。

　　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上不停，剑招再变。这次更快，更急，剑光如网，笼罩整个擂台。

　　宿缘依旧不慌不忙。青云剑法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一式式使出来，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挡住李长风的攻击。

　　二十招过去，李长风竟没能攻破宿缘的防御。

　　“这怎么可能……”台下有弟子喃喃，“李师兄的剑那么快，宿缘怎么防住的？”

　　“你看她的步法，每次移动都只在方寸之间，但每次都能避开要害。”

　　“她的剑太稳了，稳得可怕。”

　　擂台上，李长风越打越急。他的快剑一旦被拖入持久战，优势就会逐渐丧失。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剑身，使出了最强的一招——黄阶上品《疾风十三剑》！

　　剑光分化，十三道剑气同时刺向宿缘！

　　这一招，他曾经用来越级战胜过练气八层的对手！

　　宿缘瞳孔微缩。她挡不住十三剑，至少以她现在的修为挡不住。

　　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昨天观战时，看到一个弟子用土墙术防御的样子。

　　土墙术……防御……以守为攻……

　　还有陆清羽的话：“你的优势是基础扎实。”

　　基础……青云剑法九式……九式连环……

　　电光石火间，宿缘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退，也没有试图挡下所有剑气。她只做了一件事——将青云剑法九式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地使了出来。

　　起手式，斜挑式，横斩式，回旋式……一式接一式，如行云流水。木剑在她手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剑光连绵不绝，竟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幕。

　　“叮叮叮叮叮——！”

　　十三道剑气接连撞在剑幕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剑幕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破碎。

　　当最后一道剑气消散时，宿缘的剑招正好使到第九式——回风拂柳。

　　木剑顺势一带，李长风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就在他调整重心的瞬间，宿缘的木剑已经停在了他胸前三寸处。

　　全场死寂。

　　片刻后，裁判颤抖的声音响起：“丙字擂台，宿缘胜！”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擂台上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练气四层，战胜练气七层！

　　这是外门小比有史以来最大的越级挑战胜利！

　　宿缘收剑，对还在发愣的李长风抱拳：“承让。”

　　李长风回过神，苦笑着还礼：“宿师妹剑法通神，我输得心服口服。”

　　宿缘走下擂台时，腿都有些发软。刚才那一战，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和体力。

　　几位师兄立刻围了上来。

　　“小师妹你太厉害了！”沈星河激动得脸都红了，“你看到没有，刚才全场都站起来了！”

　　谢无妄重重拍她的肩膀：“好！太好了！那招九式连环用得妙，以基础破绝招，这才是剑道正途！”

　　慕云深默默递过一瓶回灵丹。苏砚则微笑着看她，眼中满是赞赏。

　　宿缘服下丹药，感觉灵力恢复了一些。她抬头看向观战席高处，那里坐着几位内门长老和真传弟子。

　　陆清羽也在其中。他对上宿缘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宿缘心里一松，露出笑容。

　　她做到了。

　　前十名已经决出，接下来是排名战。宿缘又赢了两场，输了一场，最终拿到了第五名。

　　这个成绩，震惊了整个外门。

　　颁奖时，负责颁发奖励的长老特意多看了宿缘几眼，递给她一瓶聚气丹和五十块下品灵石时，还勉励了几句：“根基扎实，前途无量。好好修炼，内门大比时再见。”

　　“谢长老。”宿缘恭敬接过。

　　比试结束后，宿缘回到思过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倒在石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沈星河他们本想给她庆祝，看她这么累，只好改口说改天。

　　这一觉，宿缘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石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套新衣服、一些灵石和丹药，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苏砚俊秀的字迹：“庆贺小师妹取得佳绩。衣服是二师兄的心意，灵石是五师兄的赞助，丹药是四师兄的贺礼。至于三师兄——他说等你休息好了，跟你好好打一场。”

　　宿缘看着字条，笑了。

　　她把东西收好，走出崖洞。山风拂面，带着初冬的凉意，但她心里却暖洋洋的。

　　外门小比结束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距离魔教袭击，还有不到两个月。她要继续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师兄们，保护这个给了她温暖的世界。

　　宿缘握紧拳头，眼中光芒坚定。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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