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泞舟看着苏梵离去的方向,想着何谦,微微一笑,开口道“何谦啊何谦,看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何谦正在外面办事,他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突然打喷嚏?”但何谦并没有多想,只是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这时侍卫来报“殿下,九王爷来了。”
楚泞舟闻言,微微一愣。他对侍卫说道“请九皇叔进来吧。”
侍卫领命退下,不一会儿,楚琰便走了进来。
楚泞舟看到楚琰,连忙起身行礼,开口道“见过九皇叔。”
楚琰摆了摆手,开口道“免礼。”他在楚泞舟旁边坐下,开口问道“小舟儿,听说你准备去江南?”
楚泞舟闻言,点了点头。他看着楚琰,开口道“是啊,九皇叔消息可真灵通。”
楚琰笑了笑,开口道“我自然是有我的消息渠道。你此番去江南,是自己一个人去吗?”
楚泞舟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苏梵和何谦也会跟随。还有无忧也会一起。”
楚琰闻言,愣了一下。他随即开口问道“无忧?沈无忧?沈太傅之子?”
楚泞舟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此次我便打算和他一起。”
楚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倒也好,沈无忧此人我见过,文采斐然,性格温和,是难得的人才。只是……”
楚泞舟看着楚琰,疑惑地问道“只是什么?”
楚琰叹了口气,开口道“只是沈无忧是沈太傅的独子,沈太傅将他视如珍宝,恐怕不会轻易让他跟你去江南。”
楚泞舟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九皇叔多虑了,无忧已经答应和我同去了。”
楚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无忧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疑惑地问道“那你跟沈太傅说了吗?”
楚泞舟摇了摇头,开口道“还没有,不过想必沈太傅应该不会反对。”
楚琰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也是,你是太子,沈太傅应该不会拒绝你。”
楚泞舟笑了笑,开口道“嗯,九皇叔还有其他事情吗?”
楚琰顿了顿,开口道“小舟儿,此次你去江南,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人。”
楚泞舟挑了挑眉,开口道“谁?”
楚琰笑了笑,开口道“你猜猜看。”
楚泞舟看着楚琰,调侃道“九皇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楚琰笑了笑,开口道“哈哈,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我给你准备的人是——夜冥。”
夜冥是楚琰手中暗卫首领,也是景国最顶尖的杀手。他武功高强,性格冷酷无情,擅长用毒和暗器,被他盯上的人死状都极其惨烈,是楚琰手中最得力的干将。
楚泞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楚琰会安排夜冥跟他一起去。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九皇叔,您确定吗?夜冥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亲近,若是让他跟去,恐怕会……”
楚琰摇了摇头,开口道“无妨,夜冥虽性格孤僻,但他对你的映像可是非常不错的。有他陪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楚泞舟听到这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楚琰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他只好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既然九皇叔这么说了,那我就接受好了。”
楚琰见状,笑了笑,开口道“嗯,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何时启程?”
“七日后”
楚琰点了点头,开口道“好,七日后,我会让夜冥来找你。”
楚泞舟微微一笑,开口道“好,那就多谢九皇叔了。”
楚琰摆了摆手,开口道“无需客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楚琰便起身告辞了。楚泞舟目送楚琰离开,心中暗自思索着楚琰的话。他没想到楚琰会安排夜冥跟他一起去江南。夜冥此人他自然是知道的,性格清冷孤僻,不喜与人亲近,可为啥却偏偏对他映像不错?
想到夜冥,楚泞舟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夜冥对他映像如此之好?要知道,夜冥可是楚琰手中最得力的干将,平日里除了楚琰,谁也不放在眼里。
楚泞舟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等见到夜冥,再问个清楚。
七日后,皇都码头。
楚泞舟带着苏梵和何谦,匆匆赶到码头。他们远远地看见沈无忧站在码头。楚泞舟快步走上前,开口道“无忧。”
沈无忧闻言,转身看向楚泞舟。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太子殿下。”
楚泞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道“我们之间还用这个称呼吗?”
沈无忧笑了笑,开口道“自然要,毕竟您是太子,礼不可废。”
楚泞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啊,还是这样。”
沈无忧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何谦突然开口对楚泞舟说道“殿下,都准备好了,船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楚泞舟看了看四周,对何谦说到“夜冥到了吗?”
何谦摇了摇头,开口道“属下不清楚,夜冥大人向来神出鬼没,属下也不知道他来了没。”
何谦话音刚落,突然,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冷俊面无表情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走到楚泞舟面前,恭敬行礼道“见过殿下。”
楚泞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夜冥会突然出现。他回过神来,连忙扶起夜冥,开口道“不必多礼。”
夜冥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楚泞舟,又看了一眼站在楚泞舟旁边的沈无忧,开口道“殿下,这位是?”
楚泞舟开口向夜冥介绍道“这位是沈太傅之子,沈无忧,我的朋友。”
夜冥听到这话,眼神微变。他看向沈无忧,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他淡淡地说道“原来是沈公子,幸会。”
沈无忧微微一笑,他感觉到夜冥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但他依旧从容地开口回话“夜冥大人,幸会。”
夜冥没有再说话,他站到楚泞舟身边,不再理会沈无忧。楚泞舟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何谦和苏梵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偷笑。他们没想到夜冥竟然这么不待见沈无忧。
何谦凑到苏梵耳边,小声问道“苏梵你说,夜冥大人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沈公子?”
苏梵耸了耸肩,开口道“谁知道呢,估计是夜冥大人看无忧不顺眼吧。”
何谦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也是,夜冥大人向来不喜与人亲近,估计是觉得沈公子太清高了。”
苏梵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口道“说不定真是如此。无忧平时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觉得他清高。”
夜冥听到这话,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冷冷地看了苏梵一眼,开口道“无聊。”
夜冥的冰冷眼神让苏梵和何谦都不自觉地噤声。楚泞舟在一旁看得好笑,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都别闲聊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船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上船。
楚泞舟带着众人登船。船舱内装饰豪华,设施一应俱全。楚泞舟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开口道“各位,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夜冥站在一旁,没有要坐的意思。
夜冥走到楚泞舟身后,双手环抱胸前,一言不发。
楚泞舟看着夜冥,开口问道“夜冥,你不坐吗?”
夜冥淡淡地开口,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属下站着就好。”
楚泞舟见状,也不勉强他,只是点了点头“好吧。”
船缓缓开动,离开了码头,驶向远方。
何谦坐在一旁,偷偷打量着夜冥。他实在是想不通,夜冥为什么会对楚泞舟那么有好感?难道是因为长楚泞舟得好看?可是夜冥不像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啊……
夜冥察觉到了何谦的目光,他冷冷地瞥了何谦一眼,开口道“何大人,有话就说。”
何谦闻言,连忙收回视线。他干笑一声,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夜冥大人为何要答应九王爷,保护殿下?”
夜冥冷冷地看了何谦一眼,开口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何谦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多嘴了。”
夜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何谦。他继续站在楚泞舟身后,一言不发。
楚泞舟沉默片刻,对夜冥说道“那可以告诉我吗?”
夜冥听到这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地开口“因为殿下不一样。”
楚泞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夜冥会这么说。他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夜冥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泞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苏梵在一旁憋不住了,好奇地问道“夜冥大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啊?”
夜冥瞥了苏梵一眼,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苏梵讪讪地闭了嘴。
楚泞舟笑了笑,开口道“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众人闻言,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只有夜冥,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楚泞舟见所有人都已离开,船舱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楚泞舟看着立于原地的夜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夜冥摇了摇头,开口道“属下不累,属下就在这里守着殿下。”
楚泞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若要守着,那边坐在一旁吧,总站着也不是个事。”
夜冥想了想,沉默地在距离主位不远处坐下,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楚泞舟半分。
船舱里只有楚泞舟和夜冥两人,一时静了下来。楚泞舟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一样?”
夜冥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楚泞舟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楚泞舟微微一怔“恐惧?对你?”
夜冥垂下眼睫,声音听不出起伏“见过属下的人,有恐惧的、讨好的……唯独没有殿下这样的。”
楚泞舟笑了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夜冥看着楚泞舟,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同类。”
楚泞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同类?你这评价,我倒不知道是褒是贬了。”
夜冥微微侧过头,语气淡漠“属下说出口的,从来都是实话。”
楚泞舟指尖轻敲扶手,若有所思“那我倒是想听听,在你眼里,我们是‘同类’指的是什么?”
夜冥的目光沉了沉“都戴着面具活着。”
楚泞舟笑意渐敛“你还真是……一针见血。”
夜冥移开视线,望向船舱外的水面“属下只是……看得多了。”
楚泞舟沉默片刻,开口道“那你看得清我的面具下是什么吗?”
夜冥转头直视楚泞舟,目光沉静“……另一个殿下。”
楚泞舟心头微震,面上却不显“另一个我?说来听听。”
夜冥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偏执、阴暗、狠厉、冷心,只是藏得比谁都深,”
楚泞舟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凉意“夜冥,你胆子不小啊。”
夜冥迎上楚泞舟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属下只是……不怕殿下。”
楚泞舟盯着夜冥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不怕我的人,你倒是头一个。”
夜冥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所以……我们,才是同类。”
楚泞舟指尖一顿,冷笑道“同一类人,同一类鬼。”
夜冥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鬼也没什么不好。”
楚泞舟似笑非笑“做鬼,倒也自在。”
夜冥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认同“至少……鬼不用装。”
楚泞舟向后靠着椅背,懒懒地“在你面前,我倒确实懒得装了。”
夜冥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楚泞舟身侧,单膝跪地“那属下,就为殿下守着这份真实。”
楚泞舟垂眸,伸手扶住夜冥的手臂“起来。我身边不需要下跪的人。”
夜冥起身,垂眸应了一声“……是。”
楚泞舟收回手,似笑非笑“你效忠的是楚琰,还是我?”
夜冥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楚泞舟身上“王爷派属下来保护殿下……但属下效忠的,是眼前这个人。”
楚泞舟勾唇“这话若让楚琰听见,怕是要寒心了。”
夜冥语气平静“王爷要的……是殿下活着。而属下要的是……殿下真实的活着。”
楚泞舟眼神一沉“你倒是……懂我。”
夜冥注视着他,眸色平静“彼此彼此。”
楚泞舟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夜冥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他。
楚泞舟闭着眼睛说道“夜冥,休息一下吧。”
夜冥淡淡开口“是。”
夜冥起身,走到一旁,在榻上躺下。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楚泞舟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内舱的床榻旁。
楚泞舟在床榻上躺下,闭上眼睛。
夜色渐深,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水声在耳边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