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乔楚生被他扑得踉跄了一下，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冒出冷汗，但他没有推开路垚，反而用尽全力，紧紧回抱住了这个冰凉颤抖的身体，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夜露气息的发间。

“嗯，我回来了。”乔楚生的声音嘶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安定，“没事了。都解决了。”

路垚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乔楚生肩头的衣料。他不再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要乔楚生活着回来，完好无损地回到他身边，就够了。

乔楚生抱着他，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感受着这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珍贵。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但相拥的两人，却仿佛拥有了抵御一切寒冷的温暖。

许久，乔楚生才稍稍松开手臂，低声道：“外面冷，进去吧。”

“嗯。”路垚松开他，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他这时才注意到乔楚生苍白的脸色和腰间衣物上那一片不正常的深色，脸色顿时变了：“四爷！您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乔楚生不想他担心，轻描淡写地带过，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走吧。”

两人相携着走进屋里。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气和血腥。乔楚生先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包扎好。路垚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却强忍着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递上热水和干净的纱布。

处理完伤口，乔楚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到客厅。路垚已经热好了简单的宵夜——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他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乔楚生。

乔楚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米香软糯，顺着食道滑下，似乎也熨帖了疲惫冰冷的五脏六腑。

“龙爷那边，暂时解决了。”乔楚生放下勺子，看着路垚，简单地说了一句，“他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后续的事情，阿力他们会处理。”

路垚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他知道，乔楚生说的“解决”，绝不仅仅是击退那么简单。但他不问细节，只要结果是好的。

“那就好。”路垚低声道，也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热粥下肚，似乎也驱散了一些身体的寒意和心头的余悸。

两人安静地吃着宵夜，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之前的忐忑和小心翼翼，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和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牢固的、彼此相依的默契。

吃完东西，收拾好碗筷。夜色已深。

乔楚生看着路垚眼下浓重的青黑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低声道：“去睡吧。很晚了。”

路垚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他站在乔楚生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四爷，”他轻声开口，“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您都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我们……一起好好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