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在乔楚生的养伤间快速流走，路垚还是黏着乔楚生，乔楚生只能无视，但心里还是有点波动，直到中午的时候乔楚生因为药的原因有点犯困，靠在床边睡着了

起初，只是些混乱的光影和不成片段的声响。然后，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路垚。不是现在这个安静守在这的路垚，而是一个更年轻、眼神里还带着些未经世事的跳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的路垚。背景是十六铺码头，嘈杂的人声，潮湿的江风，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和离别特有的酸涩气息。

路垚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站在即将启航的邮轮舷梯旁。白幼宁在不远处，正红着眼圈和家人告别。而他，乔楚生，就站在离路垚几步远的地方，倚着一根潮湿的柱子，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路垚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容，朝他走来。

路垚老乔，我走了，等这边好点了我再回来

乔楚生看着自己当时似乎扯了扯嘴角，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路上小心”或者“少惹麻烦”之类的。然后，他把一个用旧报纸随意裹着的酒瓶塞进路垚怀里。

路垚知道了啰嗦

汽笛长鸣，催促着离人。路垚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乔楚生当时没读懂，然后路垚转身，汇入登船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

他站在码头，看着那艘巨大的邮轮缓缓驶离，变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江面上。手里的烟早已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但乔楚生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失落，

画面陡然切换。

不再是潮湿的码头，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了异国情调的房间。装饰繁琐，光线昏暗，窗外是陌生的、尖顶的建筑，天空是铅灰色的，下着绵绵不绝的冷雨。

路垚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单薄而僵硬。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指节用力到泛白。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勾勒出他颤抖的肩膀轮廓。

乔楚生（或者说，梦中的意识）飘近了些，他看到路垚手里的报纸，社会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印着几行冰冷的法文。他看不懂那些字母，但却诡异地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那是一种直达灵魂的感知——那上面，写着他乔楚生的名字，和一个冰冷的词：逝世。

路垚的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了下去，将脸埋进了膝盖。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在冰冷的空气里。他蜷缩在那里，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乔楚生猛地惊醒！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额头上冷汗涔涔，瞬间浸湿了鬓角。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诊所病房熟悉而简陋的天花板。耳边是窗外真实的、租界特有的、带着潮湿水汽的雨声。不是国外冰冷绵长的雨。

乔楚生真是荒诞

乔楚生很聪明，他靠着这些碎片就猜到大概过程，他上辈子应该是喜欢路垚的，不过路垚和幼宁结了婚去了国外，他那个心虚的眼神不难看出他知道，只是在逃避，然后他死了

梦回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