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没等他完全平复,已经抬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暖黄的光线、嘈杂的声浪、饭菜酒气混合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萨利姆的大嗓门正在讲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引得几个巡捕哄堂大笑。白幼宁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茶杯,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两人的回归引起了短暂的注意。萨利姆的大笑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响亮的咳嗽,其他人也收住了声,目光在乔楚生和紧随其后、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路垚身上打了个转。
巡捕探长回来了
乔楚生嗯
白幼宁你们俩怎么回事
路垚没事 就想起来点事找老乔
接下来的时间,对路垚来说,漫长而煎熬。他食不知味,酒也喝不下去,所有的感官都像最敏锐的雷达,牢牢锁定在斜对面的乔楚生身上。他看着乔楚生偶尔举杯,听着他用平淡的语调回应旁人的敬酒或闲聊,看着他夹菜时干净利落的动作,看着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的小片阴影……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让路垚有种想哭的冲动。是真的。他就在这里,触手可及。不是报纸上的铅字,不是记忆里模糊的侧影,不是冰冷墓碑下无声的泥土。
但他也清晰地看到,乔楚生始终游离在这场庆功宴的热闹之外。他坐在主位,却像是坐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喧嚣近在咫尺,却与他无关。当萨利姆再次拉着路垚,嚷嚷着要“不醉不归”,庆祝“神探搭档所向披靡”时,路垚几乎是立刻、下意识地看向了乔楚生。
乔楚生正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指尖转了转,并没有点燃。听到萨利姆的话,他撩起眼皮,极淡地扫了路垚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路垚心头一跳。前世,是不是也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他和白幼宁,或者和其他人笑闹成一片,而乔楚生就坐在不远处,这样静静地看着,然后,在无人留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这一次,绝不。
路垚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路垚萨利姆,我有点喝多了,先回去了
乔楚生等等,幼宁你们俩住一起,一起走吧,我送你们
白幼宁看着他们俩奇奇怪怪的,也给他们一个相处的空间
白幼宁哥,你先送他回去吧,我过一会再回去
乔楚生行,有事让他们叫我
白幼宁好
乔楚生先走了出去,路垚默默跟着,有点像怕被丢下的小狗
乔楚生路三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路垚没事我就是破案了有点兴奋
乔楚生看着他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再追问,车开到路垚公寓
乔楚生到了回去吧,早点休息
路垚哦好,谢谢你老乔
乔楚生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路垚切我就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