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的医生
林晓雨走进了一家咖啡馆，坐在一个角落里。她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
在她的虚假记忆中，她是一个成功的律师。她赢得了47个案子。她有一个合伙人叫张浩。她有一个母亲，她为她骄傲。
但这些都是虚假的。
在她的真实记忆中，她是一个失业的女人。她住在一个出租屋里。她...她做什么？她为什么握着一把剪刀？
林晓雨闭上眼睛，试图回忆。但真实的记忆很模糊。她能记得的只是片段——一个房间，一把剪刀，一个声音在电话里说"血迹"。
她睁开眼睛。一个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整齐地梳向后方。他的眼睛很温暖，但眼神中有某种她无法定义的东西——也许是同情，也许是隐藏的东西。
"你好，"他说。"我叫陈浩。我一直在找你。"
林晓雨的心跳加速。"你是谁？"
"我是你的医生。三年前，你从精神病院失踪了。"
第五章 记忆的监狱
陈浩医生坐在林晓雨对面，他的表情既关切又严肃。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击，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不记得了，是吗？"他问。
林晓雨摇了摇头。"我记得...我记得我是一个律师。我记得我赢得了很多案子。但警察说这不是真的。"
陈浩医生点了点头，仿佛这正是他预料到的。"这是你的精神分裂症的一个症状。你创造了一个虚假的身份，一个成功的、被认可的身份。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这是你的心灵对现实的反抗。"
"不，"林晓雨说。"这不是虚构的。我能记得每一个细节。我能记得我的办公室，我的案子，我的客户。"
"这就是精神分裂症的可怕之处，"陈浩医生说，他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医学的冷漠。"患者可以创造出非常详细和真实的虚假记忆。他们相信这些记忆是真实的，因为在他们的脑子里，它们就是真实的。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他们的疾病。"
"那真实的记忆呢？"林晓雨问。"我在出租屋里握着一把剪刀。我不记得我为什么那样做。"
"你在精神病院里呆了三年。在那段时间里，你经历了很多治疗。有一段时间，你的状况恶化了。你变得暴力。你试图伤害自己和其他人。最后，医院决定让你出院。他们认为你已经足够稳定了。"陈浩医生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考虑是否应该说下去。"但显然他们错了。"
"我伤害了什么人吗？"林晓雨问。
陈浩医生犹豫了。这个犹豫持续了太久，足以让林晓雨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有一个护士。你用一把剪刀割伤了她。她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这是一个事件。这是一个警告信号。"
林晓雨感到恶心。"我做了什么？"
"你的病情导致了这个。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你的疾病的一个症状。你需要理解这一点。"
"我需要回到医院，"林晓雨说。
"是的，我认为这是必要的。但首先，我需要你理解发生了什么。你失踪了三年。当你离开医院时，你没有去任何地方。你一直在城市里流浪。警察找到了你，但他们不知道你是谁。最后，他们意识到你是那个失踪的律师。"
"但我不是律师，"林晓雨说。
"不，你不是。你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人。在你的病情恶化之前，你是一个律师。但你的疾病摧毁了你的职业生涯。它摧毁了你的生活。"
陈浩医生给了她一个地址。这是一个精神健康诊所。他告诉她，他会在那里等她。
林晓雨离开了咖啡馆。她走在街道上，试图理解她刚才听到的一切。
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有精神分裂症。她创造了一个虚假的身份来逃避现实。
但这感觉不对。这个解释太简单了，太整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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