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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落泪

盛夏蝉鸣——心动未满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转着,我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心里像藏了一颗裹着糖衣的酸梅,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敢说出口的涩。这大概就是夏天的秘密吧,藏在余光里,藏在慌乱的心跳里,悄悄铺满了整个青春。

​  后来才懂,青春里最安静的心事,是课本下压着的余光,是擦肩而过时屏住的呼吸,是永远没说出口的“我在看你”。

合班的初见是我们故事开始,和你聊天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是耀眼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你, 你也是我青春里无法释怀的一页。那时的你笑容明朗,头发微长,很爱和同学们一起开玩笑,是很多人的暗恋对象,让我觉得,我也并不是那么独一无二。

“意意,快走了,上课又迟到了!”林雨柔着急的喊道。“知道了,不会迟到的,再说了,迟到又没多大关系。”娇意眠敷衍的应付着。“哟哟哟,又在想谁家小夫君呀?”“没,没有啊,少说点话,快走啦”被说到心思的娇意眠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到了教室,还好没迟到,他们二人随着大家的节奏读起书来,第1节课是早读。江墨川就坐在娇意眠的斜后面,二人天天都能对视。青春期暗恋的第一粒种子,也就是在此刻种下的.

在慢慢的相处中,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一天夜里,被朋友背刺的娇意眠,在家里放声痛哭,他对江墨川倾诉了他的心里话。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娇意眠的卧室只亮着一盏暖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覆在被褥上,将她蜷缩的身影拉得单薄又孤寂。她脸埋进枕头,哭声从最初的撕心裂肺,渐渐沉为压抑的抽噎,肩头不住颤抖,泪水早已把棉质枕套洇出一大片湿痕,像只被暴雨打湿的小兽,满是藏不住的委屈与无助。

手边的手机亮着不灭的屏,停在某个匿名聊天软件的对话框,置顶的那个账号始终显示“在线”。没有花哨的头像装饰,没有多余的个性签名,却是她此刻崩溃边缘,唯一敢奔赴的方寸暖意。

江墨川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桌前台灯晕出一圈柔和的光圈,将他的身影框在安静里。他指尖轻抵屏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断断续续发来的文字,眼底翻涌着她看不见的心疼。

那些被挚友利用的难堪,真心错付的寒凉,盗用她的唱歌Demo还对外散播恶评的卑劣,一字一句透过冰冷的网络传来,都像细针般扎在他心上。他从不多言打扰,只在她每一段倾诉的末尾,稳稳敲下简短的“我在听”,偶尔配一个轻拍肩膀的温柔表情,不打断她的宣泄,却用最稳妥的方式告诉她,屏幕这端有人在认真接住她所有的崩溃。

“我从小就爱唱歌。”

娇意眠的消息带着浓重的鼻音,字里行间都能读出她吸鼻子的模样,连标点都透着脆弱,“开心的时候唱,难过的时候也唱,我总觉得,歌声好像能接住我所有的情绪。”

她停顿了许久,才又发来一行字,屏幕上的“正在输入”反复跳动,满是挣扎,“可后来他们说我唱得难听,说我异想天开,连我最信任的朋友,都把我的热爱当笑话,拿我当衬托她的背景板。”

江墨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之前闲聊时,她偶尔兴之所至发来的几句哼唱语音,调子干净又柔软,带着不自知的缱绻,曾无数次熨帖过他疲惫的情绪。那样的声音,不该被埋没,更不该被恶意否定。

他立刻回消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字字恳切:“能装下情绪的歌声,才是最打动人的歌。他们不懂欣赏,从来都不代表你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段十几秒的语音。江墨川几乎是立刻点开,她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漫出听筒,是段不知名的旋律,没有伴奏,没有技巧,却简单得戳心,裹着藏了许久的孤独,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缓缓淌进他心里,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等他回味完,那条语音就被迅速撤回,紧跟着一串慌乱的文字刷屏:“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不小心发出去的!很难听对不对,你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江墨川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敲字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与期待:不难听,是我听过最干净的声音。再唱一遍好不好?或者把你录过的音频发我,我想听,就我一个人听。

屏幕那头的娇意眠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指节都泛了白。那些音频被她藏在手机最深的文件夹里,是无数个深夜对着空荡房间录下的心声,有完整的翻唱,有自己随口写的片段,还有练习时忘词的停顿,从来没敢分享给任何人,是她心底最隐秘的热爱与脆弱。

她犹豫了很久,屏幕上的“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心底像有两个声音在拉扯。可一想到屏幕那端的人,始终耐心接住她的狼狈,语气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纯粹的期待,她的心就悄悄软了下来。

良久,她发来一行带着羞怯的文字:那我只给你一个人听,你不许笑我。

紧接着,一连串的音频文件接连弹出,在对话框里排了长长的一列。

江墨川戴上耳机,一个个点开。清唱的老歌温柔婉转,原创的片段青涩却真挚,练习时的碎碎念软萌又可爱,每一段音频里,她的声音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却同样动人,像一束束细碎的微光,照亮了他寂静的夜晚。

他听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都淡了几分,才缓缓摘下耳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所有决心。

他知道,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他要把藏了许久的心意,郑重地告诉她。

一行行文字带着滚烫的真诚,从他指尖敲出,透过网络传向那端的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坚定:“意眠,从我们在这个软件上认识开始,我就被你吸引了。你温柔又善良,哪怕受过那么多恶意的伤害,依旧没有丢掉心底的柔软,也没有放弃喜欢唱歌的自己,这份坚韧,让我心疼,更让我心动。”

“刚才听着你发来的每一段音频,我好像看见了最真实的你,脆弱却又倔强,纯粹又热烈。我想一直听你唱歌,想在你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陪着你,想在你被人否定的时候,坚定地告诉你你超棒,想成为那个能让你放心卸下防备,不用再假装坚强的人。”

最后一行字,他反复斟酌,字字郑重,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娇意眠,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想让你的歌声里永远满是快乐,想余生都能陪着你的,满心满眼的喜欢。”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江墨川长长舒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紧,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屏幕那端的娇意眠,看着跳出来的文字,瞳孔骤然放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瞬间泛红的眼眶。那些滚烫的字句,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撞进她心底,让她的心脏砰砰狂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可下一秒,过往被背叛的画面又猛地窜出来,被偷的Demo、刺耳的嘲讽、挚友转身时的冷漠,那些疼太真切,让她下意识地退缩。她对着屏幕,指尖颤抖着敲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挣扎与惶恐:“对不起……我很感谢你,真的。可是我被伤得太怕了,我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敢随便开始一段感情,让我想想吧,好不好?”

发送完,她攥着手机缩进被窝,连屏幕都不敢看,既怕看到他失望的回复,又怕自己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江墨川盯着那行满是挣扎的文字,眼底的期待渐渐化为温柔的体谅。他没有追问,没有半分勉强,只敲下两个简单却安稳的字,像一颗定心丸,稳稳传送到她面前:可以。

怕她不安,他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温柔妥帖,字里行间满是耐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稳稳的坚定:“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多久我都等。你不用逼自己回应,想通了再告诉我就好,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在,也还想听你唱歌。”

消息弹出的瞬间,娇意眠攥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松,眼泪无声地落下来,这一次,没有委屈,只有松了口气的暖意。她盯着屏幕上“多久我都等”和“我都在”这几个字,心底那扇因受伤而紧紧紧闭的门,终于悄悄裂开了一道小缝,有细碎的暖光,轻轻照了进来。

卧室里的床头灯依旧暖融融的,屏幕两端,一个忐忑不安,一个耐心守候,寂静的夜色里,满是无声的温柔与绵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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