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程相煎好蛋，回头就看见韩遇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没好气地把盘子往他面前一递：“看什么看，吃你的。”

韩遇接过盘子，咬了一口吐司，鸡蛋的焦香混着奶香在嘴里散开，眉眼弯得更甚：“好吃，比昨晚的牛排还好吃。”

“油嘴滑舌。”程相嘴上嫌弃，却还是往他盘子里又放了一片煎得金黄的吐司。

早餐收拾妥当，韩遇赖在厨房不肯走，指尖勾着程相的衣角晃了晃，非要讨个早安的拥抱才肯去洗餐具。程相被磨得没辙，踮着脚快速抱了他一下，刚要退开，就被韩遇扣住后颈按回来，温热的吻落在唇角，轻得像羽毛，却烫得程相耳尖瞬间烧红。

“韩遇！你耍无赖！”他抬手拍开人，却没真用力，眼底藏着没消的笑意，转身往客厅走，“赶紧洗碗，洗完你该走了，我妈虽说要半个月，万一提前回来撞见就完了。”

韩遇应得爽快，手上的动作却慢腾腾的，洗个碗磨磨蹭蹭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正撞见程相窝在沙发上找剧，干脆凑过去挤在他身边，脑袋枕着他的肩，手指还不安分地绕着程相的手指玩。

窗外晨光正好，风卷着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两人交叠的腿上，程相推了推韩遇的脑袋，嘴上说着“别靠着，热”，身体却往他那边挪了挪，任由他靠着自己追剧。看到精彩处，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偶尔韩遇凑过来咬耳朵，气息扫过脖颈，程相就痒得躲，闹作一团时，韩遇突然扣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触碰，唇齿相抵的瞬间，程相的脑子嗡的一声，伸手抵在韩遇胸口，却没推开，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任由那股雪松味裹住自己，连窗外的蝉鸣都听不见了。

他忘了时间，忘了母亲的叮嘱，忘了所有世俗的条条框框，眼里只有眼前的人。

却没看见，玄关处的门被轻轻推开，程母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站在那里，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果滚了一地，她看着沙发上相拥接吻的两人，脸色从错愕到铁青，最后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摔的声响终于惊醒了沉溺在温柔里的两人，程相猛地推开韩遇，回头看到门口的母亲，血液瞬间冻住，手脚冰凉，连话都说不出来：“妈……你怎么……回来了？”

韩遇下意识将程相护在身后，站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却能感觉到掌心的程相在发抖。他刚想开口解释，程母的怒吼就炸了开来，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客厅的温馨：“程相！你个逆子！你在做什么？！”

程母快步冲过来，一把推开韩遇，力道大得让韩遇踉跄了两步，她死死攥着程相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才走几天？你就敢在家里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让你好好在家，你就是这么听话的？！”

“妈，你听我解释，我们……”程相的声音发颤，想掰开母亲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嘴？”程母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韩遇，那眼神里的嫌恶和鄙夷，让韩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谁？谁让你进我家的？谁让你碰我儿子的？滚！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