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苏家别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壁灯,将苏皖的身影拉得颀长。她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安静地等待着。
门锁传来轻微响动。
苏父苏振海一身湿冷地走进来,眉宇间还带着疲惫与震怒。今天招标会上的丑闻,几乎让他一夜白头。
“小皖,你老实告诉我,陆明远那些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苏振海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
苏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是。”
一个字,让苏振海猛地僵在原地。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跟爸爸说?”
“说了,您会信吗?”苏皖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前世,我跪在您面前,哭着告诉您陆明远和苏柔在算计苏家,您说我不懂事、嫉妒妹妹,说我心思歹毒。”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振海心里。
“最后,公司破产,您被气得中风瘫痪,我被他们逼得跳楼而死。那时候,您信了吗?”
苏振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说什么?前世?”
“我从地狱爬回来了,爸爸。”苏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眶微红,却没有一滴泪,“我死在冰冷的雨夜里,看着他们拿着苏家的一切,风光嫁娶。我不甘心,所以我回来了。”
这些话,她藏了整整一世。
如今说出来,只剩一片冰凉的释然。
苏振海踉跄后退,扶住墙壁,久久说不出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女儿,终于意识到,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单纯、会被人随意欺负的小姑娘了。
“是爸爸对不起你……”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过去的事,不提了。”苏皖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陆明远已经被取消竞标资格,挪用公款和商业贿赂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相关部门,他跑不掉。至于苏柔——”
她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苏柔衣衫不整地跑下来,脸上满是泪痕,一见到苏振海就扑过去哭喊:“爸!你救救明远哥哥!他不是故意的,都是被人陷害的!姐姐她心太狠了,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苏皖冷冷瞥了她一眼。
“陷害?”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苏柔,“你偷偷溜进爸爸书房撬保险柜,想偷公章和合同,也是我陷害你?你跟陆明远私下转移公司资产,也是我陷害你?”
苏柔脸色骤变,眼神慌乱躲闪。
“我没有!姐姐你血口喷人!”
“有没有,查一查银行流水就知道了。”苏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动你?我就是要等你们把所有手脚都做完,再一锅端。”
苏柔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苏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苏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你抢我婚约,夺我家产,害我性命。你问我哪里得罪我?”
苏柔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从苏皖的眼神里,看到了彻骨的恨意。
那不是一时之气,而是积攒了生生世世的怨毒。
苏振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彻底冷了。他一直偏心养女苏柔,觉得她柔弱可怜,却没想到,她心肠如此歹毒。
“从今天起,收回你名下所有股份和卡,禁足在家。”苏振海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等陆明远的案子了结,我们再慢慢算。”
苏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窗外,雨势更急。
苏皖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雨夜。
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雨夜里,绝望死去。
这一世,她亲手将仇人推入深渊。
她轻轻抬手,接住一滴从玻璃滑落的水珠。
陆明远,苏柔。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她苏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