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将苏皖的身影拉的修长,她走出喧闹的会场,将陆明远与苏柔的狼狈不堪尽数抛在身后。张叔快步跟上,将一封密封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纸张的棱角分明,如同他此刻冷硬的心肠。
“大小姐,陆明远私下转移资产的全部记录、皮包公司的实际控股证明,还有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捞取的好处,全部都在这里了。”
苏皖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地掂了掂重量,这薄薄一层纸前世是压垮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坠入深渊的推手,而今生,却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做的很好。”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先不要动,留着还有用。”
张叔微微颔首。自然明白大小姐的用意,陆明远如今只是丢了竞标资格,真正的惩罚还在后头。两人刚坐上车,苏皖的手机便急促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父亲苏振海。她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换上了一层温和,接起电话。
“皖皖,你没事吧?招标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陆明远那个畜生,我真是看错了他!”苏振海的声音里满是震怒与后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且信任有加的得力助手,竟然会在背后狠狠捅苏家一刀。
“爸爸,我没事,您别担心。”苏皖轻声安抚,“证据确凿,陆明远翻不了天,公司这边我会处理妥当。”
“好,好,爸爸等你回来。”苏振海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是爸爸老了,识人不清,以后苏家,就要多靠你了。”
挂掉电话,苏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眸色渐深。靠她?
前世她太弱,太天真,才会被最信任的人骗得家破人亡。这一世,她不仅要靠自己,还要将所有亏欠苏家、亏欠她的人,一一清算。
车子刚驶入苏氏集团楼下,便看到一道单薄又慌乱的身影冲了过来,是苏柔。
她眼眶通红,头发散乱,往日精心维持的温柔乖巧荡然无存,看到苏皖下车,立刻扑上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哽咽,满是哀求。
“姐姐,求求你,放过明远哥哥吧,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苏皖侧身轻巧避开,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冤枉?”她轻笑一声,笑意却冰冷刺骨,“前天晚上潜入爸爸书房撬保险柜,也是冤枉?帮陆明远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也是冤枉?”
一句话,让苏柔瞬间面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苏皖不再看她,径直走进大楼。一路之上,所有员工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向这位往日低调、如今却气场全开的苏家大小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个怯懦无害的苏皖,早已死在了前世的大火与绝望里。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携着恨意与执念归来的复仇者。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苏振海正坐在桌前,脸色阴沉地看着文件。看到苏皖进来,他立刻起身,眼中满是愧疚。
“皖皖,让你受委屈了。”
“爸,我不委屈。”苏皖将陆明远的资产文件放在桌上,“真正委屈的,是前世被他们逼到绝路的苏家。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翻开文件,指尖指向那些清晰的流水记录:“这些钱,都是陆明远从苏氏一点点抽走的血汗钱,我们不仅要追回全部款项,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至于苏柔,”苏皖抬眼,目光坚定,“停职查看,收回她在公司的所有权限,从今往后,苏氏上下,不再有她立足之地。”
苏振海看着眼前冷静果决、条理清晰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心疼,又有难以言喻的骄傲。
“都听你的。”他重重点头,“爸爸全力支持你。”
苏皖微微颔首,心中最后一丝柔软也被坚定覆盖。
窗外阳光正好,晴空万里。
陆明远,苏柔,你们欠我的,欠苏家的,从今天起,一笔一笔,慢慢偿还。
旧债已立,新偿刚始。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