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晓尔长得特别好看,眉眼干净又清俊,可一发起火来,气场冷得吓人。
白希心里有数,自己又没惹他,谅朴晓尔也不能怎么样。
朴晓尔冷着脸又催:“撒手。”
白希还是没松,问:“怎么了?小析到底没事吧?”
一提到朴晓析,朴晓尔整个人都绷紧了,心底那股无助和慌劲儿一下子涌上来。
白希本来就比他大一岁,手也更大,朴晓尔皱着眉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认命似的小声说:“害怕。”
白希这才松开他:“有什么不能说的?”
朴晓尔揉了揉被攥红的右手,有点别扭:“不想说。你手劲也太大了。”
白希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这人皮肤白得不像话,就这么轻轻抓了一下,都留下几道红印,看着特别显眼。他低头轻轻吹了吹,笑着哄:“好了,不疼了。”
朴晓尔猛地把手抽回去,耳尖有点热:“我又没说疼!”
白希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这俩兄弟他都要护着。
体育课,白希带着朴晓尔和朴晓析去足球场。
朴晓尔本来就爱踢球,踢得还特别好,白希也想让他趁机散散心。
等朴晓尔从更衣室出来,白希直接看愣了。
红黄相间的球服,短袖短裤,长袜裹着线条利落的小腿。
这儿本来就冷,像这么热的天很少见,朴晓尔平时又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外套围巾,他是真没见过朴晓尔穿这么清爽的样子。
衣服一少,才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瘦。
白希没直说,只是随口问:“你是不是不怎么吃饭?”
朴晓尔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反应过来才摇头:“没有啊。”
朴晓析在旁边仰着小脸喊:“小哥加油!”
朴晓尔一上场,背后红色的26号在场上来回跑,少年身形干净利落,一脚射门,足球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进网。
“好球!”
周围一片欢呼。
场上都是大学生,可朴晓尔站在里面一点不矮,一点不怯。队友们都把他当弟弟,围着他夸,拍他肩,揉他头。
比赛结束,朴晓尔心情挺好,跑向白希和朴晓析。
“哥好帅!”朴晓析直接扑上去。
朴晓尔躲了躲:“一身汗。”
朴晓析不管:“没事!”
白希刚走过去,还没说话,意外就来了。
旁边篮球场突然飞过来一颗篮球,直冲朴晓尔砸过去。
“小心!”有女生急着喊。
白希头都没抬,抬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把球接住了。
周围一片“哇”。
白希回头,笑得特别从容,问:“没吓到吧?”
朴晓析没听清,抬头“啊?”了一声。
朴晓尔却弯着眼,故意阴阳怪气:“哇——我们白希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白希脚步一顿,差点平地摔一跤。
“兄弟,丢过来!”篮球场有人喊。
白希停住,掂了掂球,随手一扔。
篮球在空中飞了一圈,直接空心入网。
全场都看傻了。
这才叫真·装到了。
刚才喊小心的那个女生,扎着高马尾,长得特别精致,一点不像爱打球的人,笑起来像冬天里的太阳。白希礼貌地回笑了一下,心里也觉得这姑娘挺特别、挺可爱。他刚要走,女生队友就招手喊:“下次一起玩啊!”
下课直接放学,白希跟朴晓尔兄弟说了声拜拜,就先走了。
朴晓尔和朴晓析收拾好书包,刚出校门,就被一个女生拦住。
“你们体育课一起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啊?”
朴晓尔眯了眯眼:“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着说:“我想认识他,加个微信。”
朴晓尔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叫“得了”的账号,头像是只金眸卡通小狼。他晃了晃手机:“你想加他?”
女生眼睛一亮:“嗯!”
朴晓尔“唰”地把手机塞回去,笑得又欠又拽:“不给。”
朴晓析在旁边憋笑,也学着他的语气:“不给!”
朴晓尔笑着揉他脑袋:“学人精。”
“我就是!”
朴晓析推着朴晓尔就跑,两个人嬉嬉闹闹走远,只留女生在原地气得跺脚:“什么嘛!”
另一边,密林里。
许麦兴屏住呼吸,下一秒猛地冲出去,把藏在草里放冷箭的人直接扑倒,一口咬向对方喉咙。
不远处,几只小狼崽拍手喊:“麦哥好厉害!”“麦哥太帅了!”
一声“麦哥”,把许麦兴拉回回忆里。
朴晓尔让他别再想自己,可许麦兴每到中秋,还是会认认真真地在心里祈祷:
祝朴晓尔、朴晓析,年年健康,年年开心,少点烦恼,每天都轻松一点。
他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过得很苦、很累,烦心事一堆一堆的。
朴晓尔脸上,早就很少出现刚认识时那种笑了。
一想到两个弟弟,许麦兴心情一下子软下来,收拾训练器材的动作都轻快了。
“大哥!我来帮你!”一只小狼跑过来。
许麦兴笑着说好,把所有小狼集合:“明天测试,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
“是!大哥!”
傍晚,许麦兴累得不行回到家,朴昱培在做饭,看见他就笑:“回来了?那帮孩子进步大吗?”
许麦兴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汗珠顺着下巴滑下来,流过紧实的腹肌。
越长越大,他五官越来越锋利,狼族的力量也运用得越来越熟练,个子高,长相帅,头发留得有点长,一般人撑不起来,在他身上却有种又野又帅的劲儿。
“明牧进步最快,就是破绽还多,慢慢练。拾秋很优秀。”他简单总结。
朴昱培擦了擦手:“辛苦你了,他们还好管吗?”
许麦兴知道,他说的是那些比自己年纪还大的狼人。
他喝了口水,语气平静:“还行。”
教不会,就用实力压,他本来就是这群小狼崽心里的头狼。
“哥!”
声音脆生生的,是拾秋。
拾秋比许麦兴小半岁,只比朴晓尔大几天。
黑发微卷,刘海软软搭在额前,一双浅蓝眼睛亮得像火,清清楚楚映着许麦兴。
“怎么了?”许麦兴问。
拾秋眼底泛起金色的兽瞳,带着点撒娇的固执:“哥,陪我训练。”
许麦兴无奈叹气:“说了别叫哥,叫大哥。”
拾秋完全没边界感,抱着他的胳膊蹭:“不!哥哥哥哥哥哥!”
许麦兴本来就偏疼他。
拾秋跟别的小狼不一样,打架、捕猎,永远都在笑,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自信和锋芒。
朴晓尔在许麦兴心里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可每次看到拾秋又准又利落的动作,他都会不自觉想起那个做什么都完美的朴晓尔。
一个暖得像太阳,一个冷得像月亮。
对练的时候,拾秋居然一拳打中了许麦兴。
他愣了几秒,接着兴奋地大叫:“我打中哥了!我打到哥了!”
许麦兴刚才走神了,这会儿却特别欣慰,拍手笑:“可以啊,秋天。”
秋天是他给拾秋取的小名。
拾秋笑得很甜:“都是哥教得好!”
最小的狼崽明牧才十五岁,风风火火跑过来:“麦哥!星均叔找你!”
许麦兴应了一声,立刻赶过去。
明牧走到拾秋身边,小声问:“秋哥,怎么样?”
拾秋攥紧拳头,利爪把掌心刺出血,目光冷冷望向城区的方向,声音沉得发冷:“不过就是一个人类,值得哥这么惦记?”
许麦兴跟他们说过,自己有两个弟弟,朴晓尔、朴晓析,句句都是夸,都是珍视。
拾秋很清楚,刚才许麦兴就是想到朴晓尔才走神的,不然自己根本碰不到他。
明牧也附和:“就是,听着又不是亲的!秋哥,是那个朴晓尔顶了你的位置。”
拾秋望着远方,眼底一点点漫上杀意:
“我会亲手杀了他。等打仗那天,总有一天,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