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撒里凌晨四点还没休息,正心急如焚地管理军校和军营。
麦林克将一批名单递给父亲:"爸,新来的有两百一十二人,还差一百三十人呢。"麦撒里神情凝重,说:上次大战总人数有一千七百二十三人,这次只有五百八十一人怎么办?而且上次狼人估摸着也才五百多人,我们才勉强打了个平局。"
麦林克在自己的任务栏的"点人"一项打了个勾,准备去下一个任务:“爸,我也上。"麦撒里沉默了一会儿:"这次大战。我只想十八岁以上的人参战。"麦林将口袋的军帽取出,戴在头上:"一直以来都是十二岁以上的人参加,不是吗?我觉得这制度还是别到这次就变了,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的,而且现在人数也不够啊。"
麦撒里就差点把"是我舍不得让你上"给说出来了。麦林克说:"我长大了,我总躲在你们身后也不好,就这样吧行吗?"麦撒里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半晌,才点了点头。不久,他发出"满十二岁参战"的信息。
朴里培那一叫,四面八方的狼人们都来了。他们中有大狼也有小狼,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没有族群的狼人,想找只阿尔法求庇护,并且痛恨的人类。朴昱培在和狼人们协商,要怎么作战。队形,主攻什么的,都将自己的经验全说出来了。
然而这些没族群的狼人平均年龄二十多岁,大的是年轻狼人。好处是朴昱培能震慑他们,坏处是他们大多都没什么实践经验。"小麦。"朴昱培突然喊许麦兴一声。许麦兴从小狼堆里钻出:"哎!昱叔咋了?"
朴里培看看刚刚与许麦兴在一块儿的小狼们,他们年纪也都差不多大。
许麦兴一愣,转头看向刚认识的小伙伴们,大喊:哎!咋啦?"朴昱培才说:"你来带他们。"许麦兴笑容都收不住:"真的吗?好的!"
许麦兴是朴昱培,朴星均亲手养,亲手带的,实力是绝对能带这群小狼崽的。
去上学的路上,朴晓析一手攥着书包,一手紧紧抓着朴晓尔的手,低着头,不和路上的每一个人对视。朴晓尔目视前方,却也心绪飘在别处,
顾新风正好迎面走来,朴晓析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直接躲朴晓尔身后了。朴晓尔抬眸,与顾新风对视上。朴晓尔天蓝的眼眸好似蒙上了一点阴霾,却波澜不惊倒是顾新风有些紧张,眼里有些慌。三人擦肩而过时,朴晓尔听见顾新风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朴晓尔拍拍他的肩:"不是你的错,别道歉。"顾新风离开后,朴晓尔看了眼朴晓析。朴晓析双眼,鼻子通红,不停有泪珠滚落。他从小就这样,平常又爱笑,又爱撒娇的男孩为哭,但每次一哭,就差不多整张脸通红,模样十分可怜。
朴晓尔不爱看他哭,阳光,自信的男孩才是朴晓尔希望朴晓析成为的。朴晓尔从选择他那一刻起,就想将朴晓析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撒娇也好,叛逆也好,他都不会厌恶或不耐烦。他想他一直自由自在,在阳光下肆意成长。
朴晓尔一遍遍摸着朴晓析的头发,想告诉害怕的小崽"别怕,小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会保护你,你什么也不用怕,小哥会帮你挡住一切。"但朴晓小说不出口,因为他也有点哽咽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朴晓尔早意识到他自己的无能,亲朋好友一个接一个离开他,而他什么也来不及,什么也做不了,朴晓尔此时好似站在一个阴影里,迷茫,无助,小太阳般的朴晓析痛苦的样子在他面前浮现,光芒也一点点耗尽,将朴晓尔眼里的光也一并带走。
麦林克抱着一叠书在十字路口看见了他们,刚想打招呼,却见朴晓尔脸色不对,朴晓析被朴晓尔抱着,看不清神情。于是,他将活又咽了回去,去干活儿了。
到了学校,朴晓尔将朴晓析带进厕所,帮他把脸上的泪水擦掉,低声说:"一会眼睛肿了。"朴晓析僵硬地一笑,说:"小哥好温柔啊,心疼弟弟了?"朴晓尔用手捏捏他后脖子:"行了,别哭了。"朴晓析装做生气:"早没哭啦!"
白希早在教室了,椅子前面两只脚景着,含着棒棒糖,手里捧着一本书,还饶着二郎腿。
早读课前的高一(2)班,永远少不了女生们扎堆的小声八卦。一群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抢着说话,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花痴。
“白希也太帅了吧,他转来第一天我就直接心动。”
“不光帅,成绩还稳得一批,这种男生谁顶得住啊。”
“谁能追到他真的赚翻,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知道谁这么好命……”
“反正肯定是我!”
“去去去,白希是我的!”
“你也配?白希明明是我老公!”
“我的!!”
“是我的!!”
她们没注意,当事人就在不远处,而且听力好得离谱。
白希似笑非笑地翻着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把这群女生的吵闹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有点好笑。
直到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你们抢你们的,朴晓尔是我的。”
白希翻书的手顿了半秒,表情莫名僵了一下。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全场,女生们瞬间炸了:
“啊啊啊——晓尔哥哥是我的!”
“晓尔哥哥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就走进两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她们念叨了一早上的朴晓尔,正牵着朴晓析慢慢走进来。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女生们瞬间集体静音,一个个挺胸抬头、端端正正坐好,努力装出温柔安静的样子——谁都知道朴晓尔性子冷,她们都赌他喜欢文静的类型。
朴晓析的座位在二组第四排,朴晓尔把人送到位置,又轻轻交代了两句,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和白希是同桌,白希坐在外侧。
白希看见他过来,刚准备放下翘着的腿给他让位置,朴晓尔已经单手一撑桌子,干脆利落地翻进了里面的座位。
从两人进门的那一刻,白希就看出来了。
朴晓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明显是刚哭过。
“你欺负晓析了?”白希压低声音问。
朴晓尔猛地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桌先猛地回头,一脸震惊到不行的表情:
“朴晓尔欺负小析?这要是真的,世界末日都来了吧?!”
上课之后,朴晓尔为了躲开白希的追问,干脆低头疯狂记笔记,假装很忙。
“别装了,跟我说说怎么了。”白希凑过来。
朴晓尔看都不看他,笔就没停过。
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白希。
他直接伸手,轻轻抓住了朴晓尔写字的手。
“放手。”朴晓尔声音冷了下来。
换做以前,白希可能还会怕他生气,但现在不会。
他太了解朴晓尔了。这人看着冷淡、不好接近,其实脾气特别好,小事从来不计较,可真触到底线,也绝对不会手软。这么多年的交情,朴晓尔什么性子,他摸得比谁都清楚。
“小尔。”白希放软了声音,有点急。
朴晓尔不理他,直接把书竖起来,挡住整张脸。
“你到底怎么了?”白希没忍住,声音稍微大了点。
这一句落下,全班齐刷刷回头看过来。
朴晓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往桌上一趴,把自己埋了起来。
白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事不用讲,他全都懂。
朴晓尔对全世界竖起的那层冷漠,不过是一层保护自己的壳。
而他所有的温柔、软肋和不顾一切,从来都只给朴晓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