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交易合作

“三件事！”林卡娜蹦回来，竖起手指，“第一，帮我把伊文斯那部分通讯记录备份——不是ETO那些破事，是他发的所有诗词、音乐、还有我偷偷塞进去的《猫和老鼠》片段。”

“第二？”

“第二，‘古筝行动’开始后，给我制造一个……嗯，大概五分钟的‘系统故障假象’。我要让伊文斯‘合理失踪’。”

“第三？”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第三，如果以后我因为这次作死真的死了，记得在我墓碑上刻：‘此人成功让三体文明患上了选择困难症’。”

沈默言沉默良久。然后，他伸出手：

“备份通讯记录，我可以做到。系统故障，需要常将军配合。至于墓碑……”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还是刻‘此人教会了星辰如何欣赏蹦迪’更合适。”

林卡娜愣了半秒，然后放声大笑。她握住沈默言的手，用力摇晃：

“成交！现在，要不要先体验一下我的‘三体星系沉浸式VR过山车’？我设置了吐桶在旁边，吐一次算正常生理反应——”

话音未落，警报声突然响彻全船。

舷窗外，三架直升机刺破夜幕，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刺向“审判日”号。

“‘古筝行动’提前了。”沈默言看着手表，“不是三天后……是现在。”

林卡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但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她眼睛亮了，那种赌徒看到骰子即将落定时的、近乎亢奋的光芒。

“更好！”她冲向控制台，十指在键盘上化作虚影，“即兴表演才是艺术的真谛——沈博士，备份开始！让我们给这场星际悲剧，加一段跑调的插曲！”

甲板上传来奔跑声、呼喊声、金属碰撞声。

而在下层实验室里，两个刚刚达成同盟的人——一个温柔如水的天才，一个活泼如火的疯子——正并肩坐在控制台前，从人类文明最危险的敌人手中，盗窃最珍贵的遗产：

那些无法被数学模型描述的、无用的、美丽的噪点。

屏幕上，进度条开始奔跑。

第一份被传输的文件，是伊文斯昨晚刚发送的，李商隐的《锦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而在诗句下方，林卡娜偷偷加了一行自己的注释：

【翻译建议：这句话的意思是——宇宙很大，别太较真，该蹦迪时就蹦迪。】

“古筝行动”提前的警报响彻“审判日”号的瞬间，林卡娜没有像常人那样惊慌，而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BGM来了！”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船内广播系统突然开始播放《黄河大合唱》——不是原版，是她用电子音重混的赛博朋克版本，琵琶和合成器交织出诡异的紧迫感。

沈默言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你在干什么？”

“制造混乱艺术！”林卡娜头也不抬，“ETO那帮人训练有素，但没人能在《黄河颂》的电音改编里保持冷静——我做过实验，这版本能让人心率提升40%，逻辑思维能力下降60%！”

果然，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

“谁他妈放的音乐？！”

“关掉！战术频道被干扰了！”

“这什么鬼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