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凌岐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像是被冻结,指尖的温度骤然褪去。她不敢回头,耳边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两年的噩梦,所有的平静与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杨博文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护了护,抬眼望向来人。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身形比照片里清瘦了些,下巴上的胡茬透着几分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偏执、狂喜与势在必得,死死地锁在凌岐的身上。
陈奕恒的目光掠过杨博文护在凌岐身前的手臂,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岐的心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两年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目光紧紧黏在凌岐的侧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我找了你两年。”
凌岐终于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微光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抗拒。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逃离了两年的男人,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杨博文感受到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凌岐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给她一丝支撑。他看向陈奕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先生,你吓到她了。”
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他死死盯着杨博文,像是在看一个入侵者,语气冰冷刺骨:“我和我的女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我不是你的女人。”凌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异常坚定,“陈奕恒,我们早就结束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像是在与过去彻底切割,“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再找我。”
陈奕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偏执的疯狂,还有一丝受伤的痛楚:“结束?凌岐,你以为逃到国外,就能把一切都抹掉吗?”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灼热而疯狂,“我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你欠我的,也必须还给我。这场游戏,从来都由不得你说结束。”
杨博文将凌岐往后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目光沉静地与陈奕恒对峙:“陈先生,请你保持距离。凌小姐现在不想见到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强扭的瓜不甜,纠缠只会让彼此痛苦。”
陈奕恒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杨博文,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他注意到杨博文手腕上戴着一块款式古老的机械表,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凌”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更深的偏执取代:“你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凌岐,眼神里带着询问与安抚。凌岐看着他沉稳的侧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杨博文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地看向陈奕恒:“他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陈奕恒,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陈奕恒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死死地盯着凌岐,又看向杨博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风暴。
就在这时,杨博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凌岐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便转身走到一旁。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不知说了些什么,杨博文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目光时不时飘向凌岐和陈奕恒,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奕恒抓住这个机会,快步走到凌岐面前,眼神里带着恳求与偏执:“凌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留住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出狱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只想找到你,弥补你。”
凌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冰冷:“陈奕恒,你的弥补,对我来说是负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陈奕恒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底的偏执彻底爆发。他伸手想去抓凌岐的手腕,却被及时回来的杨博文一把拦住。杨博文的力道很大,捏得陈奕恒的手腕生疼,眼神也冷了下来:“陈先生,请你自重。”
陈奕恒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眼底的戾气更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凌小姐不想见到你。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不介意报警。”
陈奕恒看着杨博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凌岐决绝的神色,知道今天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缓缓松开手,眼神里带着不甘与偏执:“凌岐,我不会放弃的。”他深深地看了凌岐一眼,又扫了杨博文一眼,像是要把两人的模样刻在骨子里,“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冷,周身的戾气却久久不散。
凌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杨博文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凌岐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以为,我已经逃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可他还是找到了我。”
杨博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在。”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夕阳西下,爱琴海的海水被染成了橘红色。凌岐靠在杨博文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可她不知道的是,陈奕恒并没有真正离开圣托里尼,而是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更不知道的是,杨博文手腕上那块刻着“凌”字的手表,并非偶然,他与凌氏旧案的联系,早已在冥冥之中将他们三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
杨博文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凌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凌岐,”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有些事情,或许你应该知道真相。”
凌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什么真相?”
杨博文的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神色凝重:“关于你父亲的案子,关于陈奕恒,还有……关于我”